接旧陶坊和漕河的地下暗渠入口,就在北岭脚下。”
林昭猛地站起身,抓起地图摊在桌上。他用炭笔圈出路线:南巷→西市废窑→北岭暗道→朔方废城。一条完整的输送链,像毒蛇盘踞在地图上。
“他们不是在运东西。”他声音低沉,“是在建网。香料控制边将,信鸽传递指令,火油准备焚城,现在又借运粮之名,把最后一环补上。”
阿福咽了口唾沫:“那咱们……真要连夜追?”
“必须追。”林昭收起地图,塞进防水油布袋,“天亮前赶到三道沟,埋伏在商队必经的断崖口。记住,只许监视,不许动手。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把货交给谁。”
苏晚晴已绑好护腕,抽出长剑试了试锋刃。她抬头看向林昭:“如果他们在废城里点火呢?”
“那就让他们点。”林昭淡淡道,“我们跟进去,看他们烧什么,再顺藤摸瓜,把整条根拔出来。”
他走出帐篷,外头风沙渐起。士兵们正在集结,工匠清点工具,马匹挨个检查蹄铁。林昭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战马原地转了半圈。
远处,最后一缕夕阳落在朔方城墙的残垣上,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他举起右手,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出发。”
队伍缓缓启动,马蹄踩在干裂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昭走在最前,左手按在腰间算筹袋上,右手握紧缰绳。
风越来越大。
一粒沙子钻进了他的衣领,贴着皮肤滑下去,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