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摇头,“是因为没人再需要真正的防御。他们宁愿花钱养兵,也不愿建一座能自己预警的城楼。”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拿科举功名换修桥铺路,拿状元身份去挖泥挑土。你是第一个用算筹算民心的人。”
林昭没接话,只把齿轮递过去:“先生既然识得此物,可愿帮我重建真烽火台?不用毒,不用阴谋,就用光和声,让百姓看得见、信得过。”
墨玄盯着那枚齿轮,良久不动。
然后,他缓缓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相同的铜件,大小分毫不差,只是表面刻着细密符文。
“我等这句话,已经三十年。”他将铜件放在桌上,“第一件事——查工部发放记录。第二件事——找出谁在兵工司盖章。第三件事——”他抬头看向林昭,“你要准备好,一旦动手,整个官僚体系都会反扑。”
林昭点头,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一阵急促脚步。
阿福冲进来,喘着气:“主子!兵部驿道急报——朔方斥候发现新筑烽台夜间冒紫烟,守军三人发狂持刃伤人,现已封锁现场!”
墨玄冷笑:“开始了。”
林昭抓起桌上的两枚铜齿轮,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苏晚晴问。
“兵工司档案房。”他脚步不停,“我要看看,是谁亲手把毒塔图纸送出去的。”
苏晚晴拔剑跟上,临出门回头看了眼那座模型。紫雾尚未散尽,在昏暗库房里幽幽浮动,像一只不肯闭眼的鬼瞳。
墨玄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如同某种古老机关的启动密码。
林昭一脚踏出库门,冷风扑面。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齿轮,棱角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