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踢翻的罐子。
“是残敌偷点的。”苏晚晴皱眉,“现在怎么办?火势一旦蔓延……”
“那就别让它连上!”阿福突然抄起铁锤,发疯似的冲向旁边一排火油桶。
“阿福!别!”林昭喊。
可他已经抡起锤子,砰地砸碎桶身。火油倾泻而出,顺着斜坡流开,火舌迅速追上,噼啪燃烧,但只形成一片分散火海,没有爆燃。
“我懂少爷的意思!”阿福回头大喊,“集中炸是灾难,分散烧就是烟头!”
林昭立刻反应过来:“所有人,抽棉被!井边打水!覆盖火焰根部!”
苏晚晴二话不说,带着义勇营冲上,十几条浸透井水的厚棉被同时罩下,精准压住每一处火源。火焰被牢牢压制,黑烟滚滚,却无复燃迹象。
林昭蹲下采样,打开系统检测:【燃烧残渣含水量超标,暴烈砂化学反应中断】【结论:水可有效抑制该类火油爆炸】
“成了。”他松了口气,“这火,烧不大。”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二百九十九桶火油安然无恙,磁石阵稳稳立在边缘,死士头领被绑在一旁,满脸不甘。
“掘地三尺。”林昭下令,“全部起出,编号登记,押送工部封存。”
工匠们立刻开工。阿福一边指挥搬运,一边还不忘叮嘱:“轻点!这玩意儿现在不怕火,怕摔!”
苏晚晴走到林昭身边,低声问:“灯笼信号的事,你怎么看?”
林昭从怀里摸出那段未烧尽的灯笼穗,又捡起一块磁石碎片,在手里来回摩挲。
“灯罩是信号桩,磁石是反制器。”他说,“一个传令,一个断令。咱们现在,把他们的嘴和手一起剁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锦衣卫的旗帜隐约可见。
“秦枭的人来了。”苏晚晴说,“证据齐全,这一回,他们赖不掉。”
林昭没接话,只是盯着那片刚被扑灭的火场。焦土之上,湿泥封着陶罐,棉被冒着白气,磁石阵像一道沉默的墙。
他知道,这场火没烧成,但另一场火,已经在宫里烧起来了。
他握紧手中的磁石碎片,转身走向还未清理完的现场。
阿福抬头喊:“少爷,这边还有一桶卡在墙缝里,要不要……”
林昭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那堵裂开的土墙,墙缝深处,露出半截陶罐的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