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慌了神,转身就想走:“我……我是奉命巡查,这墨是意外沾上……”
“站住。”林昭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地板,“你说我夹带,证据是你带来的砚台。现在这砚台沾的墨,显出狄戎军徽,你要么说明来源,要么——就是通敌。”
“你血口喷人!”张荣回头嘶吼。
“我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林昭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这是漕运押运官王蒙临昏迷前划下的‘七’字,和一句‘别信姓李的’。他还中了‘影牙营’的穿喉箭,箭簇成分跟你府上织坊的布条完全匹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
“你们觉得,一个负责押送誊录册的官员,为什么会死在半路?为什么偏偏有人要在今天,用同样的手段,诬陷一个考生?”
没人说话。
张荣嘴唇哆嗦,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更多巡考官闻讯赶来。林昭知道不能再拖,必须把局面定下来。
他转身看向苏晚晴,低声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先退出去,别让他们抓住把柄。”
苏晚晴没动:“那你呢?”
“我得把这份卷子写完。”他看着桌上空白的宣纸,“他们设局害我,我就用这张纸,把他们的局掀了。”
他走回案前,拿起朱砂笔,悬在纸上三寸,笔尖未落。
考棚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张荣还在原地发抖,衣襟上的赤焰图腾在阳光下越来越清晰,像一团烧不灭的火。
林昭的目光落在那幅图上,又缓缓移回试卷。
他知道,这一笔下去,不只是答题。
是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