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派铁龙来灭我们!”
其余贼船慌乱调头,有的撞在一起,有的直接弃船跳海。不到半个时辰,整支舰队四散溃逃,连火油罐都未来得及点燃。
明州港外,渔民驾着小艇远远围观。有人激动大喊:“是林大人的船!铁龙船来了,贼全跑了!”
消息传回江都,百姓奔走相告。但也有人私下议论:“这般逆天行事,迟早遭雷劈。”还有孩童唱起俚谣:“林公造船黑烟冒,火炉烧得海水跳。”
阿福听到这些话,夜里找到林昭:“大人,要不要压一压风头?民间说咱们造孽船……”
林昭正在灯下查看航程记录,闻言抬头:“你说,当年修渠的时候,有没有人说我们动了龙脉?”
“有。”
“建提水站时,有没有人说我们抢了河伯的水?”
“也有。”
“那后来呢?”
阿福咧嘴一笑:“后来渠通了,田满了,没人再提龙王了。”
“所以别怕流言。”林昭合上册子,“只要船不停,路不塌,饭碗里有米,人心自然会转。”
次日,他在造船坊前召集工匠与乡老,当场拆解一台废弃锅炉,一一讲解原理。又让阿福操作小型样机,带动磨盘碾米。
“这技术不藏,也不神。”他说,“谁想学,可以来听。但它只能用来护海疆、通商旅、救风浪中人。谁拿它做坏事,我就亲手砸了谁的炉子。”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一位老船匠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冷却后的铜管,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我划了一辈子桨,没想到还能看见船自己走。”
黄昏时分,船队返航。蒸汽船缓缓驶入江都码头,黑烟渐熄,桨轮停止转动。水面余波荡开,映着夕阳碎金。
林昭站在跳板前,整理好衣冠,取出一份奏折交给随行文书:“明日启程回京。此船已成,海上无忧。但天下之大,不止有海。”
苏晚晴走上高台,望着归港的船队,风吹起她的披风。她转身看向林昭:“接下来,是不是该办件大事了?”
林昭抬头看了看天,云层稀薄,星光初现。
“海清了。”他低声说,“但天上……还空着。”
阿福抱着密封木匣走入工坊,脚步很轻。暗室门关上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艘蒸汽船静静停泊在码头,铁桨轮浸在水中,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