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他一边记账一边喊:“断轴换备用件!烧毁的炮槽今晚重铸!”
墨玄蹲在一座损毁的弩塔旁,拿凿子敲着关节处,对徒弟说:“记下,第七应力点易崩,明日加青铜垫片。”
苏晚晴走到林昭身边,低声问:“为什么不追?”
“这不是杀人的墙。”林昭望着远方,“是立规矩的墙。”
他转身,从阿福手里接过名册,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第一个名字。
“所有参战工匠、士兵,全部记入功勋簿。”他说,“一个都不能少。”
风卷着焦味掠过城墙,旌旗猎猎作响。
墨玄忽然抬头,盯着西面荒原。
“他们还会来。”他说。
林昭点头:“来多少,打多少。”
苏晚晴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城墙上下忙碌的人影。
阿福抱着一堆断裂的铜轴走过,裤脚沾着血,也不知是谁的。
林昭把名册递给阿福:“存好。”
阿福郑重接过去,塞进贴身的皮囊。
墨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袖的灰:“下一次,我打算在塔基里埋共振铜管,震动传讯,比信鸽更快。”
林昭刚要说话,远处地平线上,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传令兵高举手臂,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木牌。
他离城墙还有三百步,林昭已经看清了那牌子上的刻痕。
是狄戎狼头图腾,被一分为二。
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北岭……发现敌军尸首……胸口插着咱们的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