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跪地接印绶,双手稳如磐石。
他没说谢恩,也没表忠心,只道:“臣,誓死扞卫大乾!”
全场寂静。
沈砚在班列中微微颔首,嘴角微动,像是笑了。
退朝后,苏晚晴已在宫门外等候。
她没穿铠甲,也没带剑,只是静静站着。
林昭走到她面前,两人并肩而行。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先去西北。”林昭望着北面天空,“那边的烽燧年久失修,信号传不到三十里。我要让每一座哨塔都能听见命令。”
苏晚晴点头:“那我调义勇营随行。”
“不用。”林昭摇头,“你留在江都,盯住工部新任尚书。这个人,是李丞相的人。”
苏晚晴眯眼:“你想动他?”
“不动。”林昭淡淡道,“让他看,看我们怎么把这座江山,一砖一瓦,重新垒起来。”
两人走到宫门尽头,一辆马车早已候着。
林昭没上车,反而转身进了工部衙署。
灯亮了一整夜。
次日凌晨,门口挂上了新匾——“工部侍郎”。
第一缕阳光照在漆面上,反出刺眼的光。
林昭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书,是西北边镇发来的:
“昨日夜半,三号烽燧收到震动信号,内容为‘警戒’,已依令布防。”
他看完,折好文书,塞进袖中。
转身时,笔架上一支毛笔突然滚落,砸在案角,笔尖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