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能留痕迹。”他说,“明天开始,所有讲习所人员暂停夜间集会,义勇营轮班减半,装作一切如常。”
“你怕他们反扑?”
“不是怕。”林昭摇头,“是不想让他们察觉我们已经动手。棋走到这一步,最忌打草惊蛇。”
苏晚晴点头:“我回去安排哨点,东街和南市口加人。”
她起身要走,林昭叫住她:“等等。”
他从箱底翻出一个小陶罐,递给苏晚晴:“拿着。里面是水泥粉加磷火石末,遇水发光,摔地上能照三十步。万一被围,扔出去争取时间。”
“你还藏这玩意?”
“墨玄教的。”林昭笑了笑,“说是‘逃跑专用机关术’。”
苏晚晴接过,塞进袖袋:“下次多做几个。”
她掀帘出门,身影融入夜色。
林昭坐回桌前,重新打开系统界面。民心值涨得很快,说明百姓对严崇的怨气早就满了。只是没人敢动。
他点开“反制策略”模块,弹出三条选项:
1. 公开揭露,引发舆论风暴
2. 秘密呈报,借皇帝之手铲除
3. 设局诱捕,逼其自曝罪行
他没选,而是退出界面,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陈师爷、盐商赵五、工部文书周某。
这些人都是严崇的爪牙,今天之后,得一个个拔。
正写着,外头传来轻微响动——是约定的暗号,三短一长。
林昭吹灭灯,蹲到窗边。
一个黑影翻墙进来,是阿福。
“先生,我刚从西市回来。”他压低声音,“有个驼背老头在打听您,说是‘有旧井的图纸要卖’。”
林昭眼神一凛:“他人呢?”
“跑了。但我记住了脸。”
“带人盯住西市茶棚,凡是生面孔,一律记下来。”
“是。”
阿福又要走,林昭叫住他:“等等,你手上什么?”
阿福摊开掌心,是一枚铜片,锈迹斑斑,刻着半个“墨”字。
“在井底捞的。下面还有东西,像是铁门。”
林昭盯着铜片,没说话。
片刻后,他把铜片放进抽屉,锁好。
桌上的羊皮卷静静躺着,火光映着“烈”字印痕。
远处,严府的灯火还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