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苏晚晴拔剑而出,寒光一闪,剑尖抵住李渊咽喉。“卖国贼,我父忠骨未寒,你就敢引外敌祸害苍生?”
李渊冷笑:“杀我?你敢吗?我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布六部!你今天杀了我,明天你们就得陪葬!”
林昭抬手,轻轻按在剑脊上,将剑压下。“不杀他。”
苏晚晴愣住。
“这种人,死了太便宜。”林昭转头看向百姓,“我们要让他活着,看自己害了多少人。”
他一挥手,阿福端上一碗墨绿色的水。“这是稀释过的毒液,无害,但味道一样。李大人,既然你说我们污蔑你,那就请你当众喝一口,证明清白。”
李渊脸色变了。
“不敢喝?”林昭笑,“那我换个方式——从今天起,所有参与建库的民夫,每人发一瓶净水剂,官府终身免费供应。而你名下的田庄,一律禁止取用暗河水系,违者以通敌论处。”
百姓先是沉默,接着爆发出吼声。
“喝啊!你不喝我们喝!”
“卖水的贼!喝毒的是你,不是我们!”
“滚出去!别脏了我们的地!”
李渊被锦衣卫架走时还在笑,但那笑声越来越虚,到最后只剩喘气。他的官帽掉了,白发散在风里,像一捆枯草。
林昭站在高台上,看着人群围着净水锅欢呼。阿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新图纸。
“刚解锁的,混凝土配方!比水泥还结实,能撑千年!”
林昭接过图纸,指尖摩挲过那些细密参数。远处,第一批石灰石正由牛车运抵坝基坑口,尘土飞扬。
他没说话,只是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眯起眼,望向那片即将浇筑的深坑。
牛车吱呀停下,第一个麻袋被割开,灰白粉末倾泻而下,落在黄土上,像一场不会融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