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
“你还真打算在这种田?”
“仗打完了,日子还得过。”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而且,他们退得这么干脆,说明这次疼到了骨头。下次来,就得想别的路了。”
守将走来,甲胄带血,单膝跪地:“林大人,此关因您而存,百姓因您而安。末将……叩谢。”
林昭扶他起来:“别谢我,谢那些连夜铺竹筋的人,谢那些宁可自己饿着也要把最后一口粮留给伤员的百姓。”
他望向远方,狄戎撤退的方向腾起一道黄烟,渐行渐远。
这时,阿福派来的信使骑马赶到,翻身下马,递上一封火漆信:“扬州急报!李元朗已下令拆东岭界桩,说官道若通,他便辞官!”
林昭接过信,没拆。
他把信塞进怀里,看着北坡被炸出的坑、被冲垮的梯、被压塌的马尸,忽然笑了。
“告诉他,桥修好了,路铺平了,饭也够吃了——这才刚开始。”
苏晚晴走过来,肩伤渗血,却站得笔直:“下一步?”
“下一步。”林昭指向暗渠尽头那片荒地,“把剩下的种子全播下去。我要让这片地,长出比刀还硬的粮食。”
他弯腰抓了把土,攥紧,又松开。
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