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不只是修路。”
“李丞相那边也动了。”苏晚晴坐下,“今天下午,神京有快马出城,方向是江南道巡察司。”
林昭轻轻敲了敲桌面:“他们在怕什么?怕一条路?”
“怕的不是路。”苏晚晴盯着他,“是这条路背后的逻辑——不用求神拜鬼,不用看权贵脸色,只凭数据和实效就能定国策。他们守的是祖坟,你动的是规矩。”
林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我更要修下去。桥能载千人,道就得通万里。”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顺着那条虚线一路划到神京:“他们想把这事压在地方,我就让它上达天听。御前对质?正好。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科学堪舆’。”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问:“如果皇帝也信风水呢?”
“那我就让他亲眼看见,哪条路能让军粮早三天送到边关,哪条道能让灾民少饿死五百人。”林昭声音沉稳,“人心,才是最大的风水。”
夜深了,烛芯爆了个花。窗外风渐起,吹得窗纸哗哗作响。案头那幅官道图一角被风掀起,轻轻颤动,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鸟。
林昭伸手压住图纸,指尖停留在“东岭”二字上。
风猛地撞开窗扇,烛火剧烈晃动,光影在他脸上割出一道锐利的线条。
他没有抬头,只是握紧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