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低头检查轴心温度。蜂蜡油还在渗出,润滑良好。
夜幕彻底降临时,村里多了十几盏亮着的窗。那是妇人们在家对照口诀练手势,有的拿筷子比划锭子转动,有的让丈夫帮忙踩踏板模拟节奏。一家灶台前,母亲边念“踩左停右,三线均出”,边带着女儿反复练习动作。
林昭没回家,仍在工棚核对明日排班表。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完一组名字后,他抬头看了看墙角堆着的备用铁皮。
阿福掀帘进来,端着一碗热粥:“喝点吧,都冷三回了。”
“放那儿。”林昭头也不抬,“把李家庄那批人的登记册拿来,我想看看识字率。”
阿福放下碗,转身去翻箱子。屋里只剩笔尖划纸的声音。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年轻女子冲进棚子,头发散了一半,手里攥着半截断锭。
“林秀才!”她气喘吁吁,“我们村王寡妇刚上机,轴心冒烟了,铁皮裂了条缝,差点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