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状纸,一页页翻完。最后停在附图那页,手指摩挲着自己田界的标记。
“我签。”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这类事,提前告诉我一声。别每次都让我半夜跑来听惊雷。”
林昭笑了:“行。下次开会,我派人敲锣。”
张员外也扯了下嘴角,从袖中掏出私印,在落款处按了下去。红印鲜亮,盖得稳稳当当。
“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去县城。”他说,“我带车,你带图。顺便看看那些老爷们,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把这印给抹了。”
林昭点头,重新卷起图纸塞进竹筒。这次他没放回抽屉,而是放在手边。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如何分装两套材料,哪份先送哪份后送,要不要找周夫子做个见证。说到一半,张员外突然问:
“你就不怕御史不理?”
“怕。”林昭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不做,百分之百失败;做了,至少还有机会。”
张员外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以前我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现在想想,忍到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手搭上门框时又回头:“林秀才,你知道最让我服气的是什么吗?”
林昭望着他。
“不是你会算水流量,也不是你能炸山烧水泥。”张员外声音低下来,“是你明明知道危险,还敢往前走一步。”
说完,他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远,比来时沉稳得多。
林昭没动,依旧坐在灯下。窗外夜色浓黑,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寂静。
他打开系统界面,光幕浮现:
【防御策略任务启动】
- 已完成:状纸撰写(100%)
- 进行中:双线呈报准备(0%)
- 解锁前置:乡绅联署达成
提示:建议优先完成县衙备案流程,降低后续风险。
林昭关掉界面,伸手摸了摸竹筒外壁。
那里有一道细裂纹,是上次搬窑时磕的。他一直没换,因为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怕磕碰。
他吹灭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但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