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工期、所需物资。
写到“严家庄段河道穿越”时,他停了一下。
那里是严崇封地,明面是良田,实则地下埋着三条暗渠,专门截断上游水流。之前查账册时就发现了端倪,但一直没动。现在,该动手了。
他蘸了墨,在纸上画了个圈,圈住“严家庄”三个字,旁边批注一行小字:“以工代征,不拆屋,不断渠,只改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福探头:“先生,讲习所那边说,学生都想通宵学习,能不能多点两盏灯?”
“点。”林昭说,“油钱我出。”
阿福咧嘴一笑,跑了。
林昭站起来,走到窗前。雨丝斜织,远处工地仍有火把闪动。他知道,这一夜没人睡。
他也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工匠集合在西郊空地。林昭站在高台上,身后挂着大幅图纸,画着整个运河线路。
“这条河,不止为了眼前这场雨。”他说,“它要穿过山,跨过岭,把江南的水送到漠北去。以后那边也能种稻,孩子不会饿肚子,老人不会渴死。”
台下一片静默。
然后,一个汉子举起锄头喊:“干!”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锄头、铁锹、扁担举成一片林。
林昭点点头,拿起铁锹,第一个跳进沟槽。
泥土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