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等等。”林昭摇头,“还有两个孩子没退烧。”
“家属想见人。”
“限时限人,戴药布,医者监督。”林昭说完,又补一句,“告诉他们,可以带件旧衣进来,让孩子闻个味,安心些。”
傍晚时分,第一批家属获准探视。隔着纱帘,母亲抱着襁褓哭,父亲摸着儿子的手不肯撒。没人闹事,也没人逃。
第七天夜里,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搬竹子运茅草,帮着扩建隔离棚。有人不知从哪找来块旧匾,刷上黄漆,挂在入口:
“青天林”。
林昭坐在医棚里,烛火把他影子投在墙上,瘦得像根竹竿。白芷收拾完最后一间病房走出来,说:“最后一个发热病人退烧了,明天就能放行接触者。”
林昭嗯了一声,没抬头。
窗外,几个年轻人正用炭笔在竹片上写字,做成新的警示牌。有个少年写完举起来看了看,不满意,又蘸了浓墨重写。
林昭的目光落在那支笔尖上,墨汁滴落,在竹片边缘晕开一小团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