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不重要。”林昭吹干墨迹,“只要地能种出粮,人就有活路。有活路,就会跟着走。”
苏晚晴看着他:“下一步呢?”
“北运。”林昭卷起地图,“粮船已经装好了,明天启程。”
她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林昭叫住她,“把那面烧过的帆布带上。”
“还留着?”
“留着。”他说,“提醒他们,也提醒我自己——风再大,船不能停。”
夜深了。阿福蹲在码头边清点最后一车稻种,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那个曾激烈反对的锦袍士绅。
“你这儿……还能登记吗?”那人搓着手,有些局促,“我家东岭还有三百亩……一直没报……”
阿福咧嘴一笑,翻开本子:“当然能。姓名,田亩数,位置。”
士绅低头写下名字。阿福接过本子,瞥见远处漕船正缓缓离岸,船头站着林昭,手里握着一束金黄稻穗。
江风吹动船帆,第一缕晨光落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