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扎紧袋口,“会派兵围村,说我们私藏罪证、构陷命官。”
“那你不怕?”
“怕。”他拍掉手上的灰,“但更怕低头之后,下次修桥没人敢签字,下次发药没人敢领工分。”
远处传来孩童喊声,几个孩子追着一只芦花鸡跑过官道。鸡扑腾着飞上磨坊屋顶,歪头看了看下面的人群,又咕咕叫了两声。
林昭抬头望着屋檐。
“明天叫王伯带人把东头三间房的瓦再压一遍。”他说,“我看今晚要下雨。”
苏晚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片乌云正从山后缓缓推上来,遮住了半边天光。
她转身往医馆走,路过药柜时停下,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最底层的抽屉里。
林昭蹲在地上检查石灰袋的缝线,针脚歪斜,像是临时补过的。他掏出随身的小刀,划开一段重新缝。
刀刃擦过麻线,发出沙沙声。
最后一针收线时,他听见苏晚晴在门口说:“东集那边来信,说清泉酒卖断货了,订金收了八十两。”
“记到账册第三页。”林昭把袋子翻了个面,“等桥工结算那天发下去,每人加半斤米。”
苏晚晴嗯了声,却没有离开。
她盯着地面某处,忽然道:“刚才李元朗下车时,左脚绊了一下。”
林昭抬头。
“不是路不平。”她说,“是他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