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供奉着鲜卑天神“腾格里”的白色毡帐前,聚集着最后一批虔诚的信徒。
老萨满头戴羽冠,身披兽皮,脸上涂满油彩,疯狂地敲打着神鼓,跳着癫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天神的庇佑。
信徒们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地面,瑟瑟发抖,发出绝望的祈祷。他们献上最肥美的牛羊,点燃最珍贵的香料。
然而,神鼓声越来越急促,萨满的舞蹈越来越疯狂,直至力竭倒地!他口吐白沫,眼神涣散,最终颤抖着抓起一把祭祀用的兽骨,抛向空中……兽骨散落一地,卦象大凶!
老萨满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腾格里天神抛弃了我们!”
“鲜卑亡了!”
“亡了!”
这声凄厉的哀嚎如同最后的丧钟,击碎了鲜卑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信徒们彻底崩溃,有的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有的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有的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暗笼罩了弱水河谷。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和灰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亡魂的哭泣。
金帐内争吵声停歇,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慕容廆枯坐在黑暗中如同一尊石像。贵族们或各自逃命,或闭目等死。
王庭外,逃亡的人群在黑暗中摸索,哭声、咳嗽声、野兽嚎叫声交织。瘟疫在寒夜中更加肆虐,死亡的气息无处不在。
远处,汉军营地的篝火连成一片,如同燎原的星火,越来越近。低沉的号角声和战马的嘶鸣如同催命的符咒,清晰地传来。赵破奴的主力前锋已近在咫尺!
弱水呜咽,白山沉默。这片曾经孕育鲜卑慕容氏辉煌的土地,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死亡的沉寂。
鲜卑,这个曾在东北亚叱咤风云的部族,在汉帝国三路大军的铁蹄和自身的崩溃下,迎来了它血色的黄昏。
帝国的意志如同不可抗拒的天威,即将在这白山黑水间落下最后的裁决之锤!慕容廆和他的鲜卑王国,已然走到了命运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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