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将儿子往身后护了护,警惕地问道:“萧大王……你……此言何意?何种手段?”
萧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御阶之上,耶律浚面前那张小小的金丝楠木茶几上,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尚有余温的白玉茶杯。
只见萧峰右手看似随意地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荡的吸力骤然产生!
擒龙功!
那杯放在耶律俊面前的茶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猛地脱离茶几,平稳迅疾地飞过数丈的距离,稳稳落入萧峰摊开的掌心之中,杯中的茶水甚至没有溅出一滴!
这一手隔空取物的神技,再次让萧观音母子看得目瞪口呆。
但更令他们惊骇的还在后面。萧峰左手食指疾伸,指尖蕴含着至精至纯的阴寒内力,瞬间点入茶杯之中!
那原本温热的茶水,在他精妙无比的内力催动下,肉眼可见地迅速凝结,表面甚至泛起一层诡异的、晶莹剔透的冰霜光泽!
一股阴寒之气弥漫开来。
这正是融合了逍遥派绝学与神照经至阳生阴之理,被萧峰改良强化后的生死符!
电光火石之间,萧峰手腕一抖,那杯蕴含着诡异阴寒内力的茶水,化作数道细微几乎不可见的淡薄冰片,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射向尚且懵懂无知、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的耶律浚!
“浚儿!!”
萧观音发出凄厉的惊呼,想要阻拦,却哪里来得及?
那几片生死符已然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耶律浚脖颈处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耶律浚先是感觉到脖颈处微微一凉,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万千虫蚁同时啃噬骨髓、又似冰针穿刺五脏六腑的剧烈痛痒之感,猛然爆发开来!
“啊!母后!好痛!好痒!!”
年幼的太子瞬间发出一声凄惨的哭嚎,小脸扭曲,双手胡乱地抓向自己的脖颈,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眼看就要倒在地上翻滚。
萧观音心如刀绞,魂飞魄散,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抱住儿子,泪水夺眶而出,扭头对着萧峰厉声质问,早已忘了什么尊卑礼仪:“萧峰!你干什么?!我们已然答应了你,为何还要如此折磨一个孩子?!你出尔反尔!!”
面对萧观音的悲愤质问,萧峰神色不变,只是澹澹道:“皇后稍安勿躁,此乃生死符,只是以防万一的手段,并非要取太子性命。”
说话间,他左手已然从怀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乌润的丹药。
他拇指与中指扣住丹药,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弹!
那丹药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划过一道笔直的线,精准无比地射入正在萧观音怀中痛苦挣扎、张着嘴哭嚎的耶律浚口中。
耶律浚喉头一动,下意识地将那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药力迅速化开。说来也神奇,那原本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小小身躯撕裂的剧痛奇痒,竟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下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耶律浚扭曲的小脸渐渐平复,急促的喘息也变得平稳,只剩下因为刚才的剧痛而残留的泪水和轻微的抽噎,以及眼中那尚未散去的巨大恐惧。
萧观音紧紧抱着儿子,上下其手,急切地检查着他的脖颈、身体,发现除了皮肤因为刚才的抓挠有些微红外,再无任何异状,那没入体内的冰片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这才惊魂稍定,但心中的怒火、屈辱、后怕和难以言喻的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用一双泪眼朦胧、却又充满了愤怒与质询的美目,死死盯住萧峰。
萧峰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坦诚:“皇后娘娘,此乃生死符,顾名思义,能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才给太子服下的,乃是暂时压制其发作的缓解丹药,可保太子一段时间内安然无恙,与常人无异。”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萧观音的心上.
“若日后,皇后与太子殿下谨守承诺,全力配合萧峰平定天下之大业,待功成之日,萧峰必亲自为太子殿下彻底解除此符,还他自由之身,并履行今日封王之诺,绝不食言!”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冷酷与决断展露无遗:“但,若中间有任何不轨之举,或阳奉阴违,试图阻碍大业……
那么,这生死符发作之苦,便会成为现实。届时,若无解药,太子殿下将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此非萧峰所愿,实乃不得已之下的自保与威慑之策,还请皇后娘娘体谅。”
“体谅?你让我如何体谅?!”
萧观音心中在呐喊,在滴血。
看着怀中虽然痛苦暂消,但显然受了巨大惊吓,紧紧依偎着自己、小脸苍白的儿子,她作为母亲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
她对萧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