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来了?”
乔峰放下手中标注着地形的羊皮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前前后后,不过一天半光景吧?看来咱们这位皇太叔陛下,这次是真急了,连让手下喘口气的功夫都舍不得。”
萧远山抚须冷笑:“他自然着急,独苗一根捏在咱们手里,如同攥住了他的命门,什么计策韬略,在父子亲情面前,都成了空谈。
只怪他们父子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真以为派个儿子来抖抖威风,亮亮招牌,天下英雄就得纳头便拜?殊不知踢到了铁板,这翻车的代价,他们不想付,也得付!”
段誉也在一旁笑道:“大哥神机妙算,早料定他们必会再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迅疾,倒像是屁股后面有火燎着一般。”
乔峰淡然一笑,重新坐回主位,气定神闲:“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们等着吧,如今主动权在我,不好好磨一磨他们的性子,消一消他们的气焰,倒显得我们太好说话了,传令下去,就说我等军务繁忙,请两位使者稍候。”
“是!”
亲兵领命而去。
于是,萧格与兀颜杰这两位耶律重元麾下的得力干臣,便又一次体会到了何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
这种一切不由自主的滋味,当真难受。
他们被请到军府外的一处空地上等候,既无座椅,也无茶水。
时值夏末,午后阳光虽不似酷暑毒辣,但长时间站立曝晒,也绝不好受。
更何况周围还有数十名眼神冷冽、手按刀柄的珊军士兵如同标枪般矗立,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四周,让他们如同置身于针毡之上,坐立难安,却又不敢有丝毫异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从日头高悬等到日影西斜,足足等了近三个时辰。
萧格与兀颜杰只觉得双腿发麻,口干舌燥,汗水浸湿了内衫,紧贴在身上,粘腻难受。
心中的焦躁、屈辱、以及对任务失败后项上人头不保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内心。
“这萧峰,分明是故意折辱我等!”
兀颜杰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愤恨之语,脸色因憋闷和愤怒而涨红。
萧格相对沉稳些,但脸色也同样难看,他苦笑着低声道:“忍一忍吧,兀颜兄,势比人强,奈何?陛下那边你我都清楚,若是空手而归,等待你我的会是什么,为了活命,这点折辱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他袖中的拳头却早已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两人只能强挤出一副谦卑恭顺的表情,对着偶尔路过、投来审视目光的珊军将领点头哈腰,心中早已将乔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却还得不断自我安慰,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给自己洗脑个不停。
一直等到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天色开始擦黑,军府内才终于走出一名副将,面无表情的对几乎快要站不住的萧格和兀颜杰道:“两位使者,萧将军有请。”
这一声如同天籁!
两人顿时精神一振,仿佛濒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腿脚酸麻,连忙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冠,挤出自认为最谄媚的笑容,连声道:“有劳将军!有劳将军!”
跟着副将,几乎是亦步亦趋地再次踏入了那间让他们倍感压力的大堂。
大堂内灯火已然点燃,乔峰依旧端坐主位,萧远山在侧,段誉立于其后。
与上次不同的是,乔峰面前摆了一壶酒,正自斟自饮,神情悠闲,仿佛刚刚处理完什么无关紧要的杂事。
见到两人进来,乔峰放下酒杯,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开口道:“咦?二位使者何时到的?下面人真是越发不会办事了,竟未及时通传,让二位久候,实在是乔某怠慢了,恕罪,恕罪。”
这话一出,萧格和兀颜杰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心中破口大骂:装!你继续装!我们清晨就到了,通报的士兵都被我们软磨硬泡的去通报了好几次,你会不知道?分明是故意晾着我们!
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堆起更加卑微的笑容,仿佛能提前见到乔峰已是天大的恩典。
萧格连忙躬身,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萧将军言重了!言重了!是我等来得冒昧,打扰将军处理军国大事,等候些许时辰,实乃份所应当。
况且,能得暇观摩将军麾下儿郎军容之盛,纪律之严明,真乃我等之幸事,今日实属大开眼界,不觉疲累,不觉疲累!”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但为了活命,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兀颜杰也在一旁赔笑附和,姿态放得极低。
乔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揭过此事,直接切入主题:“二位去而复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