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今伤势大好,未来可期,正该好好活下去,看着逍遥派重现辉煌,看着您的女儿承欢膝下!这二十年功力,您必须留下,用以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乔峰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对长者生命的敬重与关怀:“五十年的北冥神功,于阿朱而言,已是天大的造化,足以让她拥有自保之力,青春常驻!
若因贪图那多余的二十年功力,而致使前辈您有所不测,乔峰枉为人子,阿朱亦将终生难安!此事,断不可为!”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掷地有声,不仅考虑到了无崖子的性命,更顾及了苏星河等人的情感与期盼。
无崖子怔怔的看着乔峰,又看了看激动得连连点头,老泪纵横的苏星河,心中那最后一点为了完成承诺而罔顾自身的执念,瞬间冰消瓦解。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遍全身,那是一种被真正尊重,被深切关怀的感动。
他活了九十多年,见识过无数人心鬼蜮,也曾经历至亲背叛,何曾想过,在这垂暮之年,竟能遇到乔峰这般侠骨柔肠,思虑周全的年轻人?
“乔帮主,你…你让老夫…”
无崖子声音竟然莫名的有了点哽咽,竟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与一抹释然又感激的笑容。
“罢了,罢了,老夫都听你的!这二十年功力,我留下!为了星河他们,为了青萝那孩子,也为了不负你乔帮主这番苦心!”
苏星河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乔峰重重磕头:“乔帮主!大恩大德!苏星河永世不忘!”
这一次,乔峰没有立刻去扶,他受了这一礼,因为这是为人弟子者对师父得以存世的至诚感激。
传功既毕,阿朱缓缓睁开双眼。她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内敛,只觉得周身轻灵无比,体内真气磅礴如海,念动之间,似有无穷力量可供驱使。
她看向容颜苍老却面带欣慰笑容的无崖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酸楚,连忙起身,对着无崖子盈盈拜倒:“阿朱叩谢前辈传功之恩!”
无崖子虚扶一下,笑道:“快起来,孩子。这是你应得的,亦是老夫与乔帮主的约定,望你善用此功,与乔帮主相互扶持。”
“是!阿朱谨记前辈教诲!”
……
一切事了,乔峰决意动身前往灵鹫宫。
临行前夕,无崖子将乔峰单独唤至密室。
苏星河侍立在侧,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师父还有何交代。
无崖子看着眼前气度恢弘、智勇双全的乔峰,眼中满是欣赏与托付之意。
他缓缓抬起手,将拇指上一枚非金非玉,色泽温润,雕刻着复杂云纹的指环取了下来。
“师父!”
苏星河见状,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指环,正是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
按照门规,此物当传于获得无崖子内力传承之人,方可名正言顺执掌逍遥派。
可如今,师父并未将全部功力传给乔峰,阿朱虽得传功,却并非掌门候选,这……
无崖子摆了摆手,示意苏星河不必多言。
他将指环托在掌心,递向乔峰,神色无比郑重:
“乔帮主,老夫这条命,是你救的,老夫这残躯,是你治的,老夫未来的希望,亦是你给的。
若无你,便无今日之无崖子,我只怕依然绝望的活着,甚至被丁春秋那逆徒发现杀死,逍遥派估计也终将湮没于尘土。”
他语气沉凝,充满了托付的意味:“老夫如今虽伤势渐愈,但终究是年近百龄的老人,一身功力十去其七,需漫长岁月重修。
这副残躯,已难当振兴门派之重任,这些也都不必多言了。”
“而你,乔峰。”
无崖子目光灼灼:“你年纪虽轻,却武功盖世,智谋深远,更兼胸怀广阔,恩怨分明,重情重义。
老夫虽不知你心中那吞吐天下的雄心壮志究竟所指为何,但观你行事,堂堂正正,俯仰无愧,绝非奸邪之辈所能拥有。
你虽然没有练过我逍遥派的武功,但现在逍遥派存亡之际,也不局限于武学分别,更别说你夫人阿朱得了我的内功,如此也不算是外人。
将如今风雨飘摇的逍遥派交到你手中,老夫是一万个放心!”
他深吸一口气,决然道:“这七宝指环,乃我逍遥派掌门信物,今日,老夫便将它传于你!从即日起,你便是我逍遥派新任掌门!
望你能念在今日情分,照拂逍遥派一脉,使其道统不坠,或许还能在你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乔峰看着那枚递到面前的七宝指环,亦是微微动容。
他确实未曾料到,无崖子竟会做出如此决定。
这不仅仅是一枚指环,更是一个传承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