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乔峰几乎每日都以精纯深厚的神照经内力,为无崖子温养经脉,滋养脏腑,激发其近乎枯竭的生机。
无崖子伤势之重,远超预估,那沉寂数十年的沉疴顽疾,如同坚冰,需以温和而持久的内力慢慢融化。
足足三个多月的持续运功,才堪堪将无崖子的内伤隐患彻底拔除,使其五脏六腑恢复活力,气血运行重回旺盛通达。
这一日,乔峰缓缓收回抵在无崖子后心的手掌,长吁出一口浊气,额头隐见细密汗珠。
连续数月耗费真元,即便以他之能,也略感疲惫。
不过好在此功不伤根本,恢复数日,便能痊愈,倒也算是毫无影响。
对乔峰来说,只是一些乏累,就能救下一个老前辈性命,还能给阿朱谋取好处,那也确实是大赚的买卖。
而无崖子,则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与三月前那虽清澈却隐含死寂的目光不同,此刻他眸中精光内蕴,面色红润,呼吸绵长有力,整个人的气息仿佛脱胎换骨,充满了一种蓬勃的生机感。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数十年来只能勉强动弹的上半身,只觉得通体舒坦,精力充沛,那种由内而外的健康感觉,是他被困石室以来,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哈哈哈哈!”
无崖子忍不住纵声长笑,笑声洪亮,中气十足,震得石室嗡嗡作响。
“舒畅!前所未有的舒畅!乔帮主,此等再造之恩,老夫真是无以报答啊!”
他心中对乔峰的感激,已然无以复加。
若非乔峰身负神照经这等专重生机的奇功,他这身内伤,普天之下恐怕再无第二人能治。
可以说,乔峰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赋予了他全新的生命活力。
苏星河与函谷八友一直守候在旁,此刻见师尊气息大变,俨然重伤尽去,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薛慕华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乔峰连连叩首:“乔帮主医术通神!晚辈枉称阎王敌,与乔帮主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师祖他老人家终于...”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他们师兄弟为了这一切,被师父逐出师门多年,不敢自称逍遥派弟子,还要面临许多危险,其间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今日见到曙光,如何能不情绪失控?
丁春秋已死,他们便能重回师门,以逍遥派弟子的身份存在,而现在师祖无崖子也要被救好,更是大好事一件,他们这么多年,何曾遇见过这么多的连串好事?
而这一切,都是乔峰带来的,他们对乔峰的感激,当真是无以言表。
乔峰见状,心想还真是个神奇的天道好轮回,原着拼了命也想让薛慕华救助阿朱,可现在没想到我成了救人的,薛慕华倒是给我跪下,口称前辈了,可实际上这家伙年纪比我还大,也是颇为有趣。
当然,也只是心中吐槽几句。
乔峰伸手扶起薛慕华,对无崖子道:“前辈言重了,内伤已愈,根基已固,此乃大喜之事,接下来,便是处理那陈年旧骨伤了。”
他面色转为严肃:“使用黑玉断续膏,需将畸形愈合的旧伤处重新震断,过程颇为痛苦,且需精准拿捏力道。
以前辈如今的身体状况,已可承受此过程,待断骨重塑,辅以药力,前辈便可有望重获行走之能。”
无崖子闻言,毫无惧色,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斗志,豪迈一笑:“痛苦算得什么!比起这数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区区断骨之痛,何足道哉!乔帮主尽管放手施为!老夫,早已准备好了!”
看着无崖子那充满希望与决心的眼神,乔峰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艰难的内伤关已经闯过,剩下的,便是这最后一步,助这位一代宗师,真正打破囚笼,重获自由!
正所谓事不宜迟,现在进行下一步便是正好。
乔峰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苏星河与薛慕华,沉声问道:“苏老先生,薛神医,那黑玉断续膏,可已配置妥当了么?”
原来,早在三个月前,乔峰将神照经内力开始温养无崖子脏腑的同时,便已将记载黑玉断续膏配方的卷轴交给了苏星河与薛慕华这两位医道大家过目。
此药方所需药材众多,且不乏世间难寻的珍稀之物,配伍炼制之法也极为繁复苛刻,非一朝一夕可成。
乔峰深知此点,故而提前数月便让他们着手准备,以免耽搁后续治疗。
听闻乔峰询问,苏星河与薛慕华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激动与期待的神情。
薛慕华更是抢先答道:“回乔帮主,幸不辱命!此药所需药材确实珍稀罕见,有几味甚至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之中,寻常医者怕是穷尽一生也难觅其踪。”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属于逍遥派的傲然,继续道:“但我逍遥派传承悠久,底蕴深厚,别的不敢说,于这天下奇珍药材的收集上,却颇有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