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得意说道:“是啊!怎么样?怕了吧?我师父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你们要是敢欺负我,我师父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试图用师父的名头来吓唬人,找回场子。
然而,她这话听在段正淳耳中,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怕?我怕他个老毒物?咱们大理段氏比他星宿派厉害得多了!”
段正淳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我段正淳顶天立地,岂会惧怕丁春秋那种邪魔歪道!我是痛心!是愤怒!”
他指着阿紫,痛心疾首道:“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想通了!为什么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出手如此狠毒!动不动就用毒针偷袭,张口闭口就要取人性命!
原来…原来你是丁春秋那老贼教出来的徒弟!这就一切都说得通了!那老贼自己就是个无恶不作,残暴不仁的败类,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段正淳此刻心中是又气又痛!
气的是丁春秋把他女儿教成了这副模样,痛的是女儿小小年纪就落入魔窟,受了这么多年的荼毒!
他简直不敢想象,阿紫在星宿派那种地方,是怎么长大的!
刚刚找回女儿的巨大喜悦,瞬间被这残酷的现实冲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忧虑和一股强烈的,要找丁春秋算账的怒火!
把我好好一个女儿教成了一个小畜生,好个丁春秋!我段正淳和你势不两立啊!
段正淳气的咬牙切齿。
湖畔的气氛,再次从温馨跌入了冰点。
认亲的喜悦还在,但阿紫这突如其来的狠毒要求和暴露出的师承背景,却像一层浓厚的阴影,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得知阿紫竟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徒弟,段正淳、阮星竹以及褚万里等四大家臣,心中的震惊迅速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后怕所取代。
尤其是看到阿紫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在提及师父名号时,脸上竟还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神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丁春秋是何等人物?欺师灭祖、无恶不作、毒术冠绝江湖,其门下星宿派更是藏污纳垢、奉承阿谀、互相倾轧的魔窟!自己的女儿竟然是在这种地方长大,学了满身的歹毒手段和扭曲心性!
然而,阿紫却完全没意识到父母和众人那压抑的怒火,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见众人沉默,还以为是被师父的名头吓住了,心中那点星宿派培养出的虚荣心更加膨胀,竟又将矛头指向了褚万里,不依不饶地扯着段正淳的衣袖,用一种近乎撒娇却冰冷无比的语气催促道:
“爹!娘!你们问这么多干什么嘛!快点嘛,赶紧把这个不听话的奴才给我杀了呀!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她纤细的手指,再次毫不客气地指向了脸色铁青的褚万里。
“你给我闭嘴!”
段正淳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声怒喝,声若雷霆,将阿紫吓了一跳!
他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
阿紫被吼得一怔,随即一股更大的不满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自小在星宿派那种环境长大,根本不懂什么亲情,只觉得认了爹娘就有了天大的靠山,可以为所欲为。
她跺了跺脚,声音尖利地反驳道:“你吼我?!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难道你们要为了一个下人呵斥我吗?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一个奴才重要?!”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刁蛮任性、凉薄至极,丝毫没将褚万里当人看,仿佛那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褚万里站在一旁,闻言身躯微微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嘴唇抿得死死的。
他虽未发一言,但那双粗豪的眼睛里却掠过一丝深切的痛苦和决绝。
在他心中,主公如山,忠义重于性命。
若主公真因女儿之言而要他死,他绝不会让主公为难,唯有一死以全忠义之名罢了!
左右大不了就是一死,自己宁愿去死,也不想让主公为难,他这一生也对得起大理段氏,纵然死去,见了昔日先祖和大理历代先帝,他也是昂首挺胸,毫无愧疚的。
想到这里,褚万里便不再忧虑,只是等待着段正淳的反应。
而段正淳,此刻却被阿紫气得不轻。
他见阿紫如此不可理喻,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掌,作势就要朝阿紫脸上打去!
这孩子简直不是个东西,不管教是不行的了!
阮星竹见状,下意识地便瞪了段正淳一眼,将阿紫紧紧的护在身后。
虽然她也气阿紫口无遮拦、心性狠毒,但终究是母亲心软,又觉得亏欠女儿太多,这么多年从没养过一天,又怎么能出手打她呢?
段正淳看到阮星竹眼中的哀求和维护,再想到阿紫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