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乾略感意外,但随即点头:“也好,趁天色尚早,赶路也方便,二位稍待片刻!”
他立刻吩咐下去,让下人准备盘缠干粮和清水等物,又额外准备了一条乘坐舒适的小船,以备水路之需。
可以说,考虑是非常妥当。
不多时,一切准备停当。
公冶乾亲自将乔峰和阿朱送出庄门,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乔峰:“乔兄,阿朱妹子,些许盘缠,不成敬意,留作路上所用…
呃,当然,以乔兄的本事,大概也不缺这个,但总归是我一点心意,正所谓一两银子难倒一个英雄汉,总归是口袋中有钱的好。”
他这话说得实在,引得乔峰和阿朱都笑了。
他又递上一个小包裹给阿朱:“阿朱妹子,这里面是些姑苏特色的点心蜜饯,你路上吃着玩,以后跟着乔兄,可不比在慕容家了,要懂事些才是。”
语气中带着几分兄长般的关怀。
阿朱接过包裹,眼圈微红,福了一礼:“多谢公冶二哥。”
“哈哈,谢什么!以后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回来说,二哥虽然不如乔兄,但也给你撑腰!”
公冶乾玩笑了一句道,又对乔峰正色道,“乔兄,阿朱妹子就交给你了,她自小没了爹娘,虽在慕容家轻松长大,却也有着她自己的苦楚,望你好好待她。”
乔峰郑重拱手:“公冶兄放心,乔峰此生,绝不负阿朱。”
这也算是给自己和阿朱的一个承诺。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公冶乾开心的不得了,这会船已经开过来了,他便抱拳道:“那我就祝二位一路顺风,前程万里!对于阿朱来说,姑苏永远都是家,他日若有闲暇,定要再来我这赤霞庄,咱们再痛饮三百杯!”
“一定!”
“公冶二哥保重!”
告别之后,在公冶乾的目送下,两人坐船到了苏州城中,购置了一匹马。
乔峰翻身上马,又将阿朱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
两人一骑,沿着青石板路,得得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江南的晨雾与绿荫之中。
离开了姑苏的范围,官道上行人渐稀。
阿朱靠在乔峰温暖宽阔的胸膛前,感受着耳畔的风声和身后强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一生从未如此安心幸福过。
骏马轻快地小跑着,蹄声清脆。
两岸杨柳依依,远处水田如镜,好一派江南春光。
阿朱忽然轻轻拉了拉乔峰的衣袖。
“乔大哥。”
她转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道:“你老实告诉我,前两天晚上,你是不是都没在自己房里睡呀?”
乔峰闻言,微微一怔,勒了勒缰绳,让马速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阿朱,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表情。
他自信轻功绝顶,来去无声,绝不可能被阿朱轻易察觉。
而且他每次离开前,都在房门上做了极其隐蔽的记号,回来时检查过,绝无人动过。
那阿朱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倒是有意思了。
“哦?”
乔峰来了兴趣,他倒是并不打算隐瞒,反而好奇地问道:“说说看,我的小阿朱是怎么发现的?莫非你晚上不睡觉,专门跑来查我的岗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调侃。
“才没有呢!”
阿朱俏脸一红,嗔怪地轻轻捶了他一下:“我…我怎么会半夜去你房间!”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乔峰更好奇了。
阿朱得意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眼中智慧的光芒闪动,分析道:“这还不简单?当初萧伯父让你我回到姑苏,明面上是提亲之事,实则不就是想让你查探一下,我们家老爷…嗯,慕容老爷他,是不是真的去世多年了嘛?”
乔峰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当着公冶二哥的面,你自然不好强行要去查看老爷的墓穴,那也太失礼了,也不是你乔大哥的为人,所以呀…”
阿朱拖长了语调,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你肯定是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前去查探了呗,我猜,你肯定是发现墓穴并无异样,慕容老爷确实早已去世,心中疑虑尽去,这才决定离开赤霞庄的,我说得对不对?”
她说完,仰着小脸,笑眯眯地看着乔峰,等待夸奖,可爱的很。
她自觉这番推理合情合理,完美解释了乔峰夜出的动机和最终决定离开的原因。
当然,她没猜到乔峰偷学武功去的事情。
因为在阿朱心里,乔峰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行事光明磊落,即便夜探,也是为了查明真相,也绝不会去做偷学别人武功那种事。
更何况,乔大哥的武功已经那么高了,哪里还需要偷学慕容家的功夫?
因此,她压根没往还施水阁和琅嬛玉洞那边想。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