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这座象征着幽影族最高权柄与战争意志的大殿,阴影能量如渊如海,冰冷肃杀,令人望而生畏。可如今,那翻涌的阴影却充满了躁动与不安,仿佛映照着其主人内心的波澜。
关于族群未来走向的争吵,已经持续了数日。迁徙派、主战派与保守派三方势力,围绕着“走”、“战”、“守”三个核心,争执不下,将昔日至少维持着表面和谐的军部高层会议,变成了如同墟市般吵闹的角斗场。
“迁徙!必须迁徙!”一位身形消瘦、阴影轮廓都显得尖锐的长老猛地拍打着由暗影水晶构筑的会议长桌,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嘶哑,“那‘祸’级诡异的威胁近在迟尺!它随时可能从混荡深渊顺着通道找上门来!留在这里,就是等死!等待全族都变成那妖树采蜜的工蜂!‘暗影迁徙’预案必须立刻全面启动,放弃暗渊,寻找新的层面!这才是延续族群的唯一生路!”
“荒谬!懦夫之言!”对面,一位体型魁梧,阴影凝实如重甲的战将霍然起身,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戮意念,猩红的眼眸如同两盏燃烧的血灯。
“放弃我族经营无数岁月的暗渊?放弃先祖留下的基业?就因为你被那棵莫名其妙的树吓破了胆?我幽影族纵横周边层域,何时受过此等屈辱!血债必须血偿!当务之急,是整合力量,查明那桃树诡异的根脚,联合一切可能联合的力量,将其彻底毁灭!这才是我幽影族应有的气魄!”
“毁灭?拿什么毁灭?”尖锐长老反唇相讥,声音充满了讥讽,“影戮亲王连同八阶‘裁决之锋’都折在了那里!你拿你麾下那几艘三阶、四阶的破烂去毁灭吗?还是指望你这一腔毫无用处的热血?联合?现在混荡深渊那些种族,哪个不是缩头乌龟?谁还敢去招惹那等存在?你这是要将全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
“够了!”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来自长桌上首,一位阴影气息最为幽深,几乎与整个大殿阴影融为一体的老者。他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影痕长老。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迁徙代价太大,且前路茫茫,新层面未必安全,动荡之中,族群损耗难以估量。主动寻衅,更是取死之道。当下,应以稳固为主,紧闭门户,加强所有通道防御,尤其是那处连接战场的黑白漩涡,更需重兵布防,静观其变。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他的话语,代表了保守派一贯的立场——维持现状,以不变应万变。他们掌握着族内大量的资源与守备舰队,势力根深蒂固。
“静观其变?等到那桃树打上门来,一切就都晚了!”迁徙派长老怒道。
“固守待毙,才是真正的愚蠢!”主战派战将同样不满。
会议再次陷入了熟悉的循环,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
迁徙派与主战派的长老、将领们面红耳赤,互相攻讦,言辞激烈,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而保守派的数位长老,则大多眼帘低垂,或把玩着手中的阴影符文,或看似闭目养神,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似乎外界如何喧嚣,都动摇不了他们坚守“祖地”的决心。
然而,今日的气氛,在激烈的表象之下,却潜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暗流。
争吵中,几位迁徙派的核心人物,看似情绪激动,唾沫横飞,但那猩红的眼瞳余光,却不时地、极其隐晦地扫过对面那些老神在在的保守派长老。他们的阴影躯体内,能量核心在微微加速运转,带着一种隐秘的期待与决绝。
同样,几位主战派的悍将,在咆哮怒斥迁徙派懦弱的同时,那覆盖着阴影甲壳的手指,也在不易察觉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仿佛在计算着时间。
他们的感知悄然扩散,笼罩着整个大殿,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们都察觉到了会议室内能量场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凝滞感。
但迁徙派首领,那位消瘦长老心中冷笑:“成了,‘暗幕天罗’已悄然启动,外界此刻应已感知不到此处的任何动静。只待外面信号传来,便可里应外合,先清理掉这些阻碍族群生路的老顽固!”
而主战派的统帅,那位魁梧战将则心中盘算:“屏蔽已布置好了吗?看来军部的兄弟们已经动手了。很好,等会儿先配合迁徙派那些蠢货清理保守派,再趁机把他们也一并……哼,族群未来,当由我主战派执掌!”
阴差阳错之下,双方都将那悄然笼罩会议室,隔绝内外联系的光幕,当成了己方的布置。他们都以为对方尚被蒙在鼓里,都想着借这把“刀”,先斩断保守派盘根错节的触角,再行那黄雀在后之事。
于是,争吵依旧,甚至更加激烈,但一种诡异的默契却在迁徙派与主战派之间无声形成。
他们骂得越凶,眼角余光瞥向保守派的频率就越高,那目光深处,不再是单纯的愤怒与不屑,而是逐渐染上了审视猎物般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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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双方同时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