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月岛,没有秦帅和我的命令,所有战舰保持静默,非必要不进行跨舰队长距离通讯,日常活动仅限于维修、训练。我们要让兰起鹤觉得,我们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于外面……”王进看向林隐风元帅的投影,“林帅,时机到了。从今晚开始,让你手下的情报网络,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一样,将我们准备好的‘消息’,慢慢散发出去。重点强调,嗷族兰家,正在这片虚空大肆招兵买马,许以重利,势力扩张极快……要让所有关注这片空域的人都知道,兰家,来了!而且,来得声势不小!我相信,盯着这块肥肉的,绝不止兰家一家。说不定,兰家的老对头,或者同样想分一杯羹的势力,很快就会被吸引过来。”
林隐风元帅沉稳应道:“明白。消息会通过多个隐秘渠道散播,真伪难辨,但足以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特别是那些与兰家有过节,或同样奉旨下来整合势力的家族,绝不会坐视兰家在此地轻易坐大。”
王进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布局:“明天开始,秦帅,就要委屈你继续扮演好我们‘耿直又有点贪小便宜’的族群领袖角色了。可以主动去找兰起鹤,不必提归附的具体条件,就是诉苦,哭穷。战舰要维修,族人要修炼,一阶、二阶战舰升级缺资源……索要的那些东西,在我们看来或许不值钱,但对他兰公子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们就一点一点地要,让他觉得我们眼皮子浅,容易满足,逐渐放松警惕。”
“我们要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加码。等到他投入的‘鱼饵’达到一定数量,自觉已经将我们套牢,准备收线让我们去当炮灰的时候……”王进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那时候,这片虚空的局势,恐怕就不是他兰起鹤一个人能左右的了。猎人变成猎物,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详细的计划一条条被敲定,通过薪火网络迅速转化为具体指令,传达至炎黄族相关的每一个环节。这场关乎族群未来走向的战略会议,持续到深夜方散。
外界,新月岛依旧沉寂。
除了帝江号与几艘核心战舰之间有小型交通艇偶尔往来,整个炎黄舰队再无大的动静,仿佛真的在安心休整,等待新主人的吩咐。
一切看起来,都符合一个刚刚找到靠山、正在消化惊喜与不安的流浪族群应有的表现。
奉命监视炎黄族的马跃,将这一切如实汇报给了正在弯月城享受歌舞的兰起鹤。
“确定没有检测到任何超远距离的信息传递波动?”兰起鹤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美酒,慵懒地问道。
马跃恭敬回答:“公子放心,战吼号是准七阶战舰,其信息监控系统极为敏锐,任何六阶战舰级别的信息传递,都不可能瞒过它的探测。炎黄族舰队内部通讯频繁,这很正常,毕竟他们刚经历大战,又面临族群前途的抉择,需要大量讨论。但跨舰队的长距离通讯,尤其是试图向外界传递信息的波动,一次也未捕获到。”
兰起鹤满意地抿了一口酒,嘴角噙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这就对了。根据你搜集到的情报,炎黄族就这么一支主力舰队,是他们在战堡星空崩溃后仅存的血脉。面临生存危机,内部讨论激烈再正常不过。这说明他们重视,也在挣扎。越是挣扎,最后归附时,才会越死心塌地。”
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未来麾下再多一支精锐舰队的场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小马啊,”
马跃赶紧躬身,尽管年纪远超兰起鹤,但对这个称呼没有丝毫异议:“属下在。”
兰起鹤很享受这种掌控感,继续吩咐:“对炎黄族的背景调查不能停。当年从战堡星空逃出来的,绝不止他们一支。多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核实一下炎黄族的情况是否属实。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找到其他幸存者,也不妨接触一下,或许,可以都收拢过来,成为我的羽翼。想想看,一群丧家之犬,在虚空重逢,共同效力于本公子麾下,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想到妙处,兰起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权利带来的愉悦,确实胜过杯中的美酒,令人沉醉。
翌日,一大清早,秦罡便再次来到兰起鹤在弯月城的居所外求见。
他脸上堆着谦卑又带着几分期冀的笑容,见到兰起鹤后,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苦:说炎黄族在虚空流浪多年,战舰破损严重却没地方好好修理,族内资源如何匮乏,多少艘一阶、二阶战舰眼看到了晋级门槛,却苦于没有合适的珍贵资源作为晋升“引子”,只能干等着;又说族人们修炼的功法武技如何粗陋,渴望能得到上层星空的指点云云。
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核心就是一个字:穷,需要帮助。但关于炎黄族正式投靠兰家的具体条款,却是只字不提。
兰起鹤面上含笑听着,心中更是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