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五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激动与郑重。
“看好了!”赵铁山拉开架势,双脚不丁不八站立,膝微屈,脊背如松,双手虚抱于腹前,呼吸变得深沉而富有独特的节奏。
动作看似简单,却给人一种沉稳如山、扎根大地的厚重感。
“此桩功,重意不重形!感受脚下与大地的连接,想象自身如同山间青石,历经风雨岿然不动!调整呼吸,意念沉入丹田……”
赵铁山仔细讲解着要领,并一一纠正五人的姿势。
王初一站定,便觉不同。这《青石桩》与《莽牛劲》的猛烈打熬截然不同,它不追求瞬间的爆发,而是以一种缓慢却持续的方式榨干体力。
不过数息时间,王进便感到双腿如同灌铅,微微颤抖,全身肌肉纤维都仿佛在哀鸣,汗水瞬间浸透了内衫。
但他精神强大,体魄也已达到成人标准,尚且能勉强支撑。
再看其他四人,石柱凭着一股蛮劲和山民的好底子,龇牙咧嘴地硬挺;林虎闷声不响,但脸色迅速发白;秦婉咬着下唇,身体晃得厉害;而刘谷,则是最不堪的一个,三息不到便已摇摇欲坠,全靠一股狠劲撑着才没倒下。
“哼!知道厉害了吧?”赵铁山冷眼旁观,“这《青石桩》乃是打磨根基的无上法门,远胜那些野路子功夫!我告诉你们,这桩功未学透彻之前,不要贪多去学其他乱七八糟的武学!就算以前学了点皮毛,现在也给我统统放下!”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总会有一套完整的传承,从筑基到高阶,循序渐进,方能最大程度挖掘自身潜力,为日后武道或心相之路打下最坚实的根基!贪多嚼不烂,胡乱修炼,只会自毁前程!”
王进闻言,心中暗自庆幸。
《莽牛劲》和《疾风步》他才刚刚入门,并未深入修炼,转修这明显更高明的《青石桩》正是时候。
整整一个时辰,赵铁山就让他们反复练习站桩,纠正姿势,体会那“重、稳、凝”的意境。直到五人几乎都脱力瘫软,才宣布结束。
“今日到此为止。王进!”赵铁山点名。
“在!”
“晚饭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人都恢复状态,能自己爬起来吃饭!要是做不到,老子唯你是问!”
“是!”王进沉声应下。
赵铁山转身离去。王进稍事休息,恢复了些力气,便走进大帐查看。
那七个发烧的少年在随队医师的诊治下,喝了汤药,此时高热已退去不少,虽然还病恹恹的,但至少意识清醒了。
午后,帐篷里依旧有些沉闷。王进没有休息,他站在大帐的过道间,再次摆开了《青石桩》的架子。
他天生精神强大,如今体魄也跟了上来,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
每一次力竭休息后再次尝试,他都能比上一次多坚持那么两三息的时间。
汗水一次次湿透衣衫,又被体温烘干,留下白色的盐渍。肌肉的酸胀疼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他却甘之如饴。
两个时辰的苦练悄然而过。当他又一次从力竭状态恢复过来,摆开桩架时,识海中薪火旁的光幕轻轻波动,一行新的信息浮现:【技能:青石桩(未入门)】。
成了!虽然只是“未入门”,但意味着他已经真正触摸到了这门桩功的门槛,走上了正确的修炼之路!
王进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这种清晰可见的进步,才是支撑他在这残酷世界走下去的最大动力。
这时,陆续有队友挣扎着起身。高烧的七人也终于感受到了饥饿,虚弱地要水要吃的。
王进收起桩架,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盐渍,将所有人都喊了起来:“都活动活动,起来吃点东西,赵队长晚上可能还有安排。”
晚饭时分,简单的饭食却让劫后余生的少年们吃得格外香甜。热乎乎的食物下肚,众人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眼神中的惊惧也渐渐被一种疲惫后的平静所取代。
经历了最深沉的恐惧,又挺了过来,心性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坚韧了一丝。
戌时初刻,赵铁山高大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帐篷口。
他的目光扫过虽然疲惫但已无人缺席的十三人,脸色稍霁,沉声道:“收拾东西,跟我走。今晚的任务,还是打扫战场。”
此话一出,几个少年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昨夜那地狱般的景象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赵铁山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冰冷:“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退出,回帐篷里继续躺着。当然,雏鹰营的资格,也随之取消。给你们十息时间选择。”
帐篷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恐惧是真的,但没有人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更不愿在同伴面前当懦夫。
十息时间,在沉重的压抑中缓缓流过。
无一人退出。
“好!”赵铁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还算有点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