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文昌明,你带账房的人,继续做出一副愁眉苦脸、四处求告无门、无可奈何的窝囊样子!账目上,该叫苦叫苦,该诉难诉难,麻痹那群杂碎!让他们觉得我们已束手无策!”
“其二,曾全,你挑选伙计中所有好手,以‘护送商队’、‘清剿骚扰山民的野兽’为名,分批出营,带齐劲弩利刃,给老子进山!你们的任务就一个:巡山灭贼!记住,老子说的这个‘贼’……”
屠战眼中寒光一闪,“不但包含那些真土匪,但凡遇见敢对我们龇牙、故意刁难、甚至暗中下黑手的黑皮城防军巡逻队——只要他们落单或者人少,也给老子当成贼匪,一并剿了!手脚干净点,做成遭了野兽或者匪徒报复的样子!”
“其三,陆汇川,发动所有眼线,给你三天时间,摸清楚黑山城内,除了明面上与我们交恶的,哪些店铺、住宅、据点是异族的暗桩!特别是那些表面上中立甚至亲近我们、实则包藏祸心的炎黄奸细!一个不漏地给我挖出来!名单列好,动静要小。”
“其四,钱贵,你立刻以最紧急渠道,向总会详细禀报此处情况,并请求支援!就说我屠战说的,要么不动,要动,就得有把黑山城这些异族杂碎和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连根带泥彻底铲平的雷霆手段!请总会再派硬手过来,要能镇得住场面的锋锐境以上的好手!”
四条命令,条条清晰,狠辣果决,既有隐忍伪装,又有雷霆反击,更兼深谋远虑,要将敌人连根拔起!
帐内众人听得心潮澎湃,又凛然受命,齐声应道:“是!”
就在命令下达,众人领命,杀气盈帐之际——
“啪、啪、啪。”
突兀地,三声清晰而带着几分慵懒赞赏意味的鼓掌声,忽然从大帐内空旷的角落响起!
“谁?!”屠战反应快得惊人,厉喝出声的同时,背后双刀已“锵啷”一声自动出鞘半尺,一股凌厉无匹、恍若实质的锋锐气势如同爆炸般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帐篷!
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得滋滋作响,那几位文书更是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屠战的目光如电,猛地锁定了掌声传来的方向——那本是空无一物,只有一片阴影的帐角。
强大的神念混合着锋锐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那片区域,空间的波动终于无法完全隐匿。
一个带着些许轻佻和无奈意味的声音悠悠响起:“哎哎,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屠掌柜这‘裂风刀意’果然名不虚传,差点把我的‘影纱’都给撕破了。”
随着话音,那片空间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光线扭曲,一个身影缓缓由虚化实,显现出来。
来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年纪,面容称得上俊秀,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嘴角似笑非笑。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暗青色劲装,材质特殊,似乎在微弱光线下会自行变幻色泽。最显眼的是他衣领和袖口处,用银丝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红色菊花图案。
看到这独特的标志,帐内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屠战眼中锐芒稍敛,双刀缓缓归鞘,但警惕未消,沉声问道:“总会影刺部的人?”
那年轻人像是松了口气,夸张地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浮收敛了几分,拱手道:“总会影刺部,三司四组组长,于泓。奉总会大掌柜及影刺长老之命,特来向屠掌柜及黑山城分队的诸位见礼。”
他抱拳行礼后,神色一正,伸手在腰间一抹,一卷看似普通、实则隐有能量波动的暗黄色布帛出现在他手中。
“总会令!”于泓的声音变得清晰而肃穆。
帐内众人,包括屠战,闻言立刻神色一凛,齐齐挺直身躯,目光聚焦在于泓手中的布帛上。
于泓展开布帛,朗声宣读。
“查,幽族、白族、黢族近期于边境诸城,屡屡联手,以卑劣手段,恶意挤压、劫掠、断我炎黄五大商会之货源、商路,其心叵测,其行已逾底线,乃大不敬之挑衅!此风绝不可长!今令,各受影响之商队,即刻起,转为攻势!以各商队为主,总会影刺及各部、司予以全力协助,无需过分隐忍,不必惧事态扩大!只要不是举旗造反,总会可一力承担之后果!然,核心要务在于:斩断所有伸向我边境军队补给线之触手,清除所有潜伏之奸细暗桩,确保军资无虞!此次行动,代号‘杀狗’,务求斩草除根,不可遗漏一个!”
“另:对其余三族或可暂留性命,但对骄阳族——务必斩尽杀绝。种种迹象表明,此次三族异动,极可能由骄阳族在背后挑拨煽动。四族混战,它却想坐收渔翁之利,其心当诛。”
命令宣读完毕,帐内一片肃杀。
这命令比屠战想象的更加决绝,几乎等同于全面开战的许可!
于泓将布帛交给屠战验看。屠战仔细查看过上面的特殊印记和能量波动,确认无误,脸色更加凝重,随即递给身旁的几位副掌柜传阅。
于泓继续说道:“我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