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才一年多未见,李兄怎已两鬓霜白,连眉梢都染了雪色?”
李宇文翻身下马,动作依旧利落,只是落地时带起的风,都卷着几分边关的沧桑:“无妨,不过是北境风霜催人老。”他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心底,“没想到今日,竟是你与他人联手来取我性命。能让草原王爷倾巢而出,许你的代价想必不小吧?”
耶律清风呵呵一笑,抬手示意:“李兄请坐,尝尝这酒。”
青瓷酒壶倾出琥珀色的酒液,酒香中带着一丝熟悉的药草气息。
“这是我按你当年给的方子酿的,足足窖藏了快两年。”
待李宇文举杯,他才缓缓说道,眼神变得锐利:“大乾丞相许了金银粮食,甚至许诺破城后共治北境。但这些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执杯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因常年握刀而泛着薄茧。
“我真正想要的,是李兄手中的北境三州——这片土地,本就该属于强者。”
“倒是直言不讳。”
李宇文指尖摩挲着酒杯,眼中寒光一闪,体内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散出,如沉雷在案几间滚过——那是武夫四品的威势,虽只泄露一丝,却已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耶律清风端酒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饮尽。
“武夫四品,确实了得。可李兄若只凭这些兵卒与境界,苍澜关终究守不住。不如让出三州,我向大汗举荐你为左贤王,共享北境繁华,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半是利诱,半是威慑。
“话不投机。”
李宇文猛地起身,腰间长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你我之间,终究要做过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