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关都要被这股洪流吞没。
李宇文眼神瞬间转为冰寒,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佩刀重新归鞘。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战奎与一众将领,目光如电:“传我军令!弓箭手上垛口,长矛手列阵,檑木滚石推至城沿!记住,今日,我们不是为了求生而战,是为了让后人提起‘苍澜关’三个字时,能挺直腰杆!”
战奎重重抱拳,铠甲发出一声脆响。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眼中早已布满血丝,却燃烧着比城下篝火更亮的光芒:“末将遵命!定与苍澜共存亡!”
城下的呐喊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更浓的杀意与决绝。
弓箭手们拉满了长弓,箭尖在晨光下闪烁着寒芒,瞄准了那片涌来的黑色潮水;长矛手将长矛架在垛口,矛尖反射的寒光连成一片死亡之网;檑木滚石被壮汉们合力推到城垛边,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化作毁灭一切的洪流。
李宇文再次望向远方——那里是北境三州,是他的家,是妻女所在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看淡生死、近乎悲壮的平静。
风再次猛烈地吹起他的披风,那抹玄色在血色残阳与漫天黄沙的映衬下,宛如一面永不褪色、永不倒下的旗帜。
三十万铁骑的马蹄声如雷贯耳,大地在剧烈震颤,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