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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硝烟的呛人气息与铁器特有的腥冷味道混杂在一起,连晚风都裹挟着刺骨的杀意。那风刮过守城将士的脸颊,带着砂砾的摩擦感,竟比最锋利的刀刃更让人清醒——这是死亡的味道,也是战争的前奏。
战奎浑身浴血地伫立在他身侧,染血的甲胄尚未卸下,刀柄上的血渍已凝固成暗褐色的硬痂,散发出淡淡的腥甜。
“王爷,昨夜敌军斥候已至城下,今日……怕是要总攻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石在摩擦,目光死死钉在远处敌营深处那杆绣着金狼的帅旗上——那里,是耶律清风的王帐,也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李宇文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城垛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痕——那是过往无数次血战留下的伤疤,也是这座雄关的功勋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城下,视线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画面:
老兵正默默用布条缠紧那条不断渗血的手臂,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