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阶下躬身侍立的群臣,最终定格在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王承宗身上。
“王承宗,”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相击的锐度,字字砸在人心上,“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凉州知府张万山,是你的妻弟吧?”
王承宗浑身一僵,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颤:“回……回陛下,确是臣的妻弟。”
“确是?”萧景琰猛地提高声调,龙椅扶手被他按得咯吱作响,“当初是谁在朕面前拍着胸脯,说张万山文武双全、忠勇可嘉,力荐他去守凉州这北境门户?如今你再看看,你举荐的好妻弟,干了些什么好事!”
他将奏报狠狠掷在地上,明黄的绢帛滑过金砖,发出刺啦的声响。“敌人的马蹄还没踏进凉州城,他倒先卷着细软弃城而逃了!满城百姓置于敌手,边防重镇形同虚设,这与通敌造反,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