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被内务府的眼线围得水泄不通,连夜里咳嗽一声,恐怕都能传到李德全耳朵里。
李宇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他清楚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在这皇城根下,他连自己的亲卫都保不住,硬碰硬只会落得更糟的下场。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地踏上马车,声音平淡无波:“那就走吧。”
车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暮色。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李宇文的神经。他靠在车厢内壁,透过车窗缝隙看向外面——街面上的灯笼渐次亮起,昏黄的光线下,行人格外稀少,偶尔有巡夜的士兵走过,甲胄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