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陆先生,有新情况。”高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今天早上,西苑那边,除了我们,还有另一拨人靠近过。”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
“什么人?”赵煜沉声问。
“不清楚身份,但行迹很鬼祟,身手也不错。”高顺说,“他们是从西苑另一个方向的矮墙翻进去的,没有直接靠近老槐树那片区域,而是在外围转悠,好像在……勘察地形,或者寻找什么。夜枭暗中盯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对陷阱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但眼神时不时往那边瞟。”
“天机阁的人?”陆明远抬起头。
“有可能。”高顺点头,“他们行事风格很谨慎,不像蚀星教余孽那样带着股邪气,也不像普通官府探子。他们在西苑停留了大概半个时辰,期间有个人似乎拿出个什么东西,对着陷阱方向比划了一下,但离得太远,夜枭看不清是什么。然后他们就撤了,没再靠近。”
“他们也盯上铜盒了?”老猫脸色难看。
“未必是铜盒本身,”陆明远思索着,“可能是对陷阱,或者对周衡留下的东西感兴趣。天机阁对星力蚀力的研究可能比我们深,他们或许有其他目的。”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西苑现在更不安全了。”石峰闷声道,“咱们的行动,得加快。”
“是得快。”高顺语气凝重,“另外,我和夜枭根据昨天的观察,进一步确认了那‘平静点’出现的规律和大致方位。我们选定了三个最有可能、也相对最容易接近的‘点’。但是……”他顿了顿,“‘平静点’持续时间太短,范围太小,就算有陆先生说的‘水滴’法子,怎么确保‘水滴’能准时准点落到那个‘点’上?还有,就算落上去了,挤出了安全区,谁去取?怎么取?工具在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把刚刚因为新思路而升起的那点热气又浇灭了。
是啊,理论再妙,落到实际,全是跨不过去的坎儿。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收拾东西、试图把地窖弄得更整齐些的竹青,忽然又“咦”了一声。他正清理着墙角一个堆满杂物的破藤筐,那筐子不知道多久没动过了,里面塞着些破布、烂麻绳、还有几块看不出用途的碎木头。竹青想把筐子清空挪走,伸手进去一掏,却摸到筐子最底下有个硬邦邦的、裹在破布里的东西。
他费力地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个用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粗麻布缠了好几层的扁包裹,约莫有两只手掌并起来那么大,一掌来厚。入手不轻不重,捏着里面像是硬壳。
“公子,陆先生,这筐子底下还有个包裹,裹得严严实实的。”竹青说着,把包裹放在桌上,小心地一层层揭开那已经有些发脆的粗麻布。
麻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扁平的、暗褐色的木匣,木质看起来相当致密坚硬,但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漆色,只有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和几道浅浅的裂痕。匣子没有锁,只是用一个简单的铜质插销扣着,插销已经氧化发黑。
竹青看了看赵煜和陆明远,得到默许后,轻轻拨开了那铜插销,掀开了木匣的盖子。
匣子里面,铺着一层同样暗褐色、但质地更细密的绒布,已经有些板结。绒布上,整整齐齐地固定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排五根细长的金属针,比普通的缝衣针略粗,长度约莫三寸,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银灰色,针尖在昏光下闪着一点极微弱的寒芒。中间,是一个小巧的、像是黄铜打造的圆筒状物件,约莫拇指粗细,两寸来长,一头封闭,另一头有个极小的孔,筒身刻着一些极其细微、难以辨认的螺旋纹路。右边,则是一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皮制小袋,袋口用细皮绳扎紧。
几乎同时,赵煜左手腕内侧微微一热,半透明屏幕悄然浮现:
【物品识别:基础外科手术工具组(《瘟疫传说:无罪》中“炼金术士工具”或《外科模拟》类游戏基础器械的简陋、陈旧版本)】
【效果:包含简易解剖针(五根,高硬度合金,保持基本锋锐度)、微型手动钻(黄铜制,结构简单,需手动旋转提供极小扭力,用于在较软材质上钻取极细孔洞)、以及一个皮质收纳袋(内衬防水处理,已老化)。工具本身为最基础的机械结构,无任何特殊能力,其功能完全依赖于操作者的技巧与力量。可用于进行极其精细的(如微雕、特定条件下的细微孔洞钻取、高精度穿刺等)手工操作,但适用范围狭窄,对使用环境及目标材质有较高要求。】
【发现者:竹青(于墙角破藤筐底部发现)】
【合理化解释:前朝天工院或太医院下属机构用于进行精密解剖、标本制作或某些特殊药剂调配辅助的简易工具套件。因属于低价值消耗品或练习用品,工艺普通,材质尚可但非顶尖,流落民间后被视为普通旧物收纳。】
陆明远凑近木匣,先拿起一根银灰色的细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针尖,又用手指肚极其小心地试了试锋锐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