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哪怕只是打开一个针眼大的、短暂的安全缺口?”
这个想法让地窖里安静下来。听起来比用生命符文石碎片去撬门还不靠谱,但细想之下,似乎又隐隐有那么一丝歪理。
“问题是,”王大夫泼了盆冷水,“这碎片太小,里面的能量肉眼几乎看不见,怎么用?难道拿着它直接往陷阱里戳?万一戳炸了呢?”
陆明远也冷静下来,眉头紧锁:“是啊,怎么用是个大问题。而且我们只有这么一小块,能量有限,失败了就没了。”
赵煜一直沉默地听着。他看着陆明远手里那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内部光点的碎片,又感受着自己胸口那顽固的痛楚。三个月,第三天。时间不等人,陷阱挡在面前。
“陆先生,”他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飘忽,“你刚才说,这块碎片,对同源或相近的能量场,内部的闪光会有微弱增强?”
“是,推测如此,但需要验证。”陆明远点头。
“高顺,”赵煜转向高顺,“你带着这枚徽章,”他指了指那枚猎魔人徽章,“和这块碎片,再回西苑一趟。不要靠近陷阱,就在安全距离外,用徽章确认陷阱能量场的范围和大致强度。然后,尝试在安全距离外,将这块碎片慢慢对准陷阱方向,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比如用厚布蒙住眼睛和碎片,只留一丝缝隙观察——看看碎片内部的闪光,会不会有变化。”
他顿了顿:“如果碎片对陷阱有反应,哪怕再微弱,也证明它确实能‘感应’到那种能量。那么,陆先生刚才的猜想,就多了一分依据。我们再来想办法,怎么利用这点感应,或者里面那点微弱的能量。”
“如果没反应呢?”高顺问。
“那就说明它无用。”赵煜平静地说,“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但至少,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高顺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那块小小的星光碎片,和徽章一起小心收好。“我明白了,公子。我这就去办。”
高顺再次匆匆离去。地窖里只剩下漫长的等待和凝重的思考。
陆明远坐回他那堆资料前,开始疯狂地翻阅玉板碎片上的记录,试图找到任何关于“纯净星光能量”、“能量稳定”、“场域惰化”的只言片语。王大夫则开始重新调配药膏的君臣佐使,试图延缓效力衰减的速度。
赵煜靠在榻上,胸口依旧闷痛,左腿依旧死沉。但此刻,他心中那盘看似无解的棋,似乎因为一块几乎看不见的碎片,和一次离奇的陷阱反应,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极其模糊、充满不确定性的路径。
那不是光明的坦途,更像是黑暗悬崖边一根随风摇摆的蛛丝。
但有时候,一根蛛丝,对于坠崖的人来说,就是全部的希望。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地窖外隐约能听到远处零星的爆竹声,衬得地窖里愈发寂静。
赵煜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令人焦灼的昏暗顶棚。
他在等。等西苑的消息,等命运的裁决,等那根蛛丝,究竟能不能承住他们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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