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亮了一下,然后砖块……向里陷了进去。
不是整块砖移动,是砖本身像融化了般,向内坍缩,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只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深不见底,有股陈年的、带着尘土和药草混合的气味涌出来。
“通了!”阿木低呼。
陆明远凑近看,眼睛发亮:“是血纹锁!前朝秘术,用特殊药剂处理过的砖石,只有特定血脉或能量频率的人才能激活!殿下您的血里有星纹的能量,所以……”
话没说完,洞里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机簧转动。
紧接着,洞口两侧的砖缝里,“嗤嗤”射出几道细小的黑影!
“小心!”石峰一把推开陆明远。老猫拽着赵煜往后仰。黑影擦着几人头皮飞过,钉在对面的墙上——是几根三寸长的钢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毒。
钢针射完,洞里再没动静。只有那股陈年的气味还在往外飘。
“开门礼。”夜枭冷冷道,拔出根钢针看了看,“见血封喉的毒。要是刚才中了,这会儿已经躺了。”
陆明远心有余悸:“密室里……恐怕还有机关。”
“我先下。”石峰说着就要往里钻。
“等等。”赵煜叫住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密室有守,慎入’……恐怕不止是机关。”
他想了想,看向阿木:“把蚀心藤根须给我。”
阿木从包袱里找出那小截暗红色的干枯根须。赵煜接过来,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根须极苦,还带着股辛辣的怪味,像嚼了一把花椒混着铁锈。咽下去后,胃里立刻烧起来,但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清凉感从胃部扩散开,左肩星纹的灼烧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些。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有毒,但至少能让他多撑一会儿。
“我下。”赵煜说,“既然要星纹携者的血开门,里面的东西……可能也只有我能碰。”
“殿下,您这身子——”
“死不了。”赵煜打断石峰,看向洞口,“老猫,阿木,你们跟我下去。石峰,你带人在上面守着,万一有变,别管我们,先撤。”
“不行!”石峰急道,“至少让我跟下去!”
“上面得留人。”赵煜摇头,“陆先生也留下,万一底下有什么典籍,需要你辨认。”
石峰还想争,但看见赵煜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一刻钟。一刻钟后你们没动静,我就下去。”
赵煜没再说什么,示意老猫和阿木。老猫先钻进去,确认洞口附近安全,然后阿木架着赵煜,两人弯腰钻进洞口。
洞里比想象中深。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行。石阶上积了厚厚的灰,踩上去软绵绵的。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颗发光的珠子,光线昏暗,但勉强能看清脚下。
走了大概二十多级台阶,到底了。是个不大的石室,方圆不过三丈。室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摆着个铜制的匣子,匣子表面刻满了星图纹路。石室四角各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铜像——不是神佛,是四个穿着前朝官袍、戴着高冠的人像,面容模糊,但姿态各异,或持卷,或托星盘,或握笔,或捧印。
空气里那股药草味更浓了,还混着种陈年墨香和金属气。
“就这个?”阿木环顾四周,石室里除了石台和铜像,空荡荡的,连张纸都没有。
老猫已经走到石台边,仔细检查铜匣。匣子没锁,但盖得严丝合缝。“殿下,开不开?”
赵煜被阿木架着挪过去。他盯着铜匣,又看看四角的铜像。不对劲——太简单了。纸条上特意写了“密室有守”,如果只是门口那几根毒针,未免太儿戏。
“先别动。”他说,“看看周围。”
老猫和阿木分头检查石室四壁。墙壁是整块青石砌成,打磨得很光滑,没有缝隙,也没有暗门。地面也是整石铺就,积灰均匀,不像有翻板机关。
只有那四尊铜像。
赵煜看向离他最近的那尊——是捧印的官员像。铜像铸造得很精细,连官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印是方形的,刻着篆字,但锈蚀得厉害,看不清内容。
他目光落在铜像的眼睛上。那是两颗镶嵌的黑色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反着光。
像是……在看着他。
赵煜心头一跳。“别碰铜像!”
话音未落,阿木已经走到了另一尊持卷铜像旁,下意识伸手想拂掉铜像肩上的灰尘。
指尖触到铜像的瞬间——
四尊铜像的眼睛,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
“退!”老猫厉喝,一把拽开阿木。
但已经晚了。四尊铜像开始缓缓转动——不是整体转动,是它们的头。四颗铜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