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他。”赵煜说,“咱们今天照常活动,该采买采买,该干活干活。但所有兄弟不准单独出门,至少两人一组。”
“明白。”
李掌柜退出去。赵煜吃完早饭,王大夫来换药。伤口愈合得不错,新肉长得结实,但王大夫按了按边缘,眉头还是皱起来。
“里头有硬块。”王大夫说,“像是血瘀没散干净,也可能是……长歪了。您这两天千万别再崩开,等过了这阵子,我得给您重新切开,把硬块取出来。”
重新切开。赵煜听得头皮发麻,但没说什么,只是点头。
换完药,王大夫又给他把了脉,脸色更凝重了:“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您这几天是不是又没睡好?”
“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王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纸包,“这是安神的药粉,睡前用温水冲服,能帮您睡两个时辰。记住,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
赵煜接过药粉:“谢了。”
王大夫叹着气走了。赵煜把药粉收好,心里却清楚,今晚他肯定还是睡不着。
上午,石峰和老猫一起进来,手里拿着几个油纸包。
“殿下,所有东西都清点好了。”石峰把油纸包一一摊开,“止血散三包,补气汤三包,清心丸三包。干粮六人三天份,水囊六个。武器方面,短刀六把,短弩三把,弩箭六十支。特殊物件都在这儿了。”
赵煜一一检查。抓钩枪的金属丝闪着暗光,窥镜镜头澄澈,圆锯锯齿锋利,信号枪装好了药弹,能量护盾发生器贴身放着,燃烧瓶用软布裹好,密码筒和星钥放在一起。还有环境侦测镜、窃听器、伪装面罩、闪光尘、能量电池、伤药葫芦……所有东西都整齐排列着,像是士兵列队。
“人员呢?”他问。
“按您的吩咐,六个人。”石峰掰着手指数,“您、我、胡四、夜枭、铁栓、阿木。老猫和其他兄弟留在外面接应,分三处:李掌柜铺子后院、杂役院外街角茶铺、还有观星台西侧的废弃马厩。每个点三个人,带弩箭和信号弹,一旦看见咱们的信号,立刻支援。”
“信号怎么约定?”
“绿色信号弹代表‘安全,按计划进行’,红色信号弹代表‘危险,需要支援’,黄色信号弹代表‘撤退,接应点汇合’。”石峰说,“信号枪在您这儿,我和胡四各带一枚备用的烟花筒,颜色一样。”
赵煜点头。安排得还算周密。
“还有件事。”老猫开口,“昨天胡四去采买药材时,在药铺后院看见个旧木箱,说是掌柜的要扔的。他翻了下,里头有些前朝军器监流出来的零碎,大多是废铁,但有个东西我看着特别,就捡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用软布包着的物件。打开,是个巴掌大的铜制圆盒,扁扁的,像女子用的粉盒,但盒盖上刻着繁复的云雷纹。盒子没锁,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是几枚……铜钱?不对,比铜钱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正面刻着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徽记。老猫拿起一枚,对着光看:“您瞧,这钱币中间是空的,像个环。但质地特别轻,像是掺了别的东西。”
赵煜接过一枚。入手极轻,几乎没重量。钱币中间的方孔边缘很光滑,但外缘那些锯齿……他仔细看,发现锯齿不是装饰,而是极细的、可以转动的卡榫。
他试着转动一枚锯齿,“咔”的一声轻响,钱币忽然从中间裂开,分成两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每片内侧面都刻着更细密的纹路。
左手腕内侧的虚拟屏幕悄然浮现:
【物品识别:贿赂硬币(耻辱)】
【效果:特殊合金铸造的伪装钱币,可拆分为两片极薄的刀片,边缘锋利,可用于切割绳索、纸张或作为暗器投掷。硬币本身可作为小额货币使用,不引人注目。】
【发现者:老猫(发现于药铺旧木箱)】
【合理化解释:前朝黑市流通的“剃刀钱”,外表与普通铜钱无异,内藏机关可拆分为锋利刀片,常用于逃脱或暗杀。】
贿赂硬币。腊月十三的抽奖物品。
赵煜把两片刀片合回去,又恢复成一枚普通的铜钱。这东西……隐蔽,实用。腊月十五那天,如果被搜身或者绑了,或许能用上。
“有多少枚?”他问。
“一共六枚。”老猫说,“正好咱们一人一枚。”
“分下去。”赵煜把铜钱递回去,“告诉兄弟们怎么用,但别轻易露出来。”
“明白。”
老猫退出去。石峰留下,又跟赵煜核对了一遍明天的行动细节:未时初出发,扮成运木料的车夫,凭令牌进杂役院。郑太监接应后,下井,进地宫。熟悉路线,布置人手,然后撤出来,等腊月十五再进去。
“殿下,有个问题。”石峰犹豫了下,“咱们撤出来后,地宫里的布置……蚀星教会不会发现?”
“肯定会。”赵煜说,“但高顺说了,地宫里的机关有些是他们后加的,咱们只需要破坏关键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