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赵煜握紧短刀,屏住呼吸。
烟雾散去,门口倒着三个人,浑身扎满铁刺,已经没了声息。但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影,正往里冲。
“他在里面!抓活的!”
赵煜不退反进,一刀劈向最前面那人。那人举刀格挡,火星四溅。但赵煜腰伤使不上力,被震得后退两步,撞在墙上。
另外两人已经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地窖通风口突然跳下个人——是老猫!他手里拿着把短柄铁锤,一锤砸在一人后脑,那人闷哼倒地。另一人回身劈向老猫,老猫侧身躲过,反手一锤砸断对方手腕。
“殿下,走!”老猫拉起赵煜,往通风口推。
赵煜咬牙爬上去。通风口狭小,他腰伤疼得眼前发黑,但硬是挤了过去。外面是后巷,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石峰和夜枭正在巷子里跟几个人缠斗。见赵煜出来,石峰一脚踢开对手,冲过来:“殿下,快走!胡四在前面顶着,咱们从巷子另一头撤!”
“茶馆怎么办?”
“顾不上了!”石峰拽着他就跑。
几人沿着小巷狂奔,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雪地滑,赵煜跑不快,石峰干脆背起他,拼命往前冲。
拐过两个弯,前面突然出现一队人影——穿着皇城司的制服,手持火把,拦住了去路。
“站住!”为首之人喝道。
石峰停下脚步,把赵煜放下,挡在前面。
那人举着火把照了照赵煜的脸,忽然躬身:“十三殿下?高统领让卑职在此接应。”
是高顺的人。
赵煜松了口气,但没放松警惕:“高统领怎么知道……”
“茶馆周围一直有我们的人盯着。”那人说,“发现蚀星教集结,就立刻上报了。高统领让卑职带人过来,但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他看向身后追兵方向,“殿下先走,卑职带人断后。”
赵煜点头:“多谢。”
石峰背起赵煜,在老猫和夜枭的护卫下,继续往巷子深处跑。身后传来皇城司和蚀星教交手的厮杀声,渐渐远了。
跑了足有一刻钟,到了城南一处僻静的院子前。石峰上前叩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是李记棺材铺的李掌柜。
“快进来!”
几人闪身进去。院子不大,但很隐蔽。李掌柜引他们进厢房,点上灯。
“茶馆那边……”赵煜喘着气问。
“胡四带人撤出来了,受了点轻伤,但没大碍。”石峰说,“夜枭已经去接应了,很快会到这儿汇合。”
赵煜靠在椅子上,腰伤疼得他浑身发抖。李掌柜赶紧拿来伤药和热水。
“殿下先在这儿安顿。”李掌柜说,“这院子是我早年置下的,没人知道。蚀星教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赵煜点头,吞了颗止痛的药丸。药效慢慢上来,疼痛缓解了些。
他看着窗外飘雪,心里一片冰凉。
茶馆暴露了,据点没了。离腊月十五还有九天,他们却像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但他不能停。
他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佩,又摸了摸那个药匣。
路还长,仗还得打。
腊月初六的雪夜,就这么在厮杀和逃亡中过去了。
而距离那场决定一切的腊月十五,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