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剩下的人,开始按计划忙碌。老蔫和张老拐清点物资,文仲强打精神继续检索记忆中的地理信息,赵煜则继续疗伤,并尝试更深入地感应那三件遗物,尤其是新得到的石板,试图找到一丝可理解的规律。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晌午时分,胡四和疤子没有回来。
到了下午,依旧不见踪影。
地窖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安。老蔫几次想出去找,被张老拐和文仲拉住。贸然行动,可能暴露所有人。
申时左右,窖门外终于传来暗号叩击声,比约定时间晚了许多。
门打开,胡四和疤子闪身进来,两人都是脸色发青,身上带着更多的寒气,胡四的肩膀处衣物还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
“怎么回事?”赵煜心中一沉。
胡四喘着粗气,接过老蔫递来的水灌了一大口,才低声道:“殿下,情况……很糟。那些铁疙瘩傀儡,不止一个。我们看到至少三具,在不同的方向游荡,搜索得很仔细,连一些塌了大半的地窖口都要凑过去用某种绿光照一照。北边那个营地,炊烟更密了,看样子人不少。我们还远远看到一队黑袍人,押送着几个盖着黑布的箱子往营地走,箱子不大,但看着很沉。”
疤子补充道:“最麻烦的是,我们在废村东南角,发现了一条比较新的车辙印,虽然被雪盖了,但痕迹比昨天看到的深,方向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然后在村子中间那片空场附近消失了。我们怀疑……可能还有别的东西被运过来过,或者……有更大的家伙在附近活动。”
更大的家伙?偃甲车?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傀儡巡逻、营地增员、神秘运输……周衡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度,显然在不断加强。野猪岭,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还有……”胡四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回来的路上,差点被一具傀儡撞上。那玩意儿感知很灵,我们躲在断墙后不动,它本来要走过去了,不知怎么又转了回来,眼睛里的绿光朝我们藏身的地方扫。要不是刚好刮起一阵大风,卷起雪尘迷了视线,我们恐怕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傀儡的探查能力,可能超出了他们的预估。地窖的伪装,未必能一直有效。
赵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牵动伤口又是一阵疼痛。但此刻,肉体的疼痛远不如局势恶化的压力来得沉重。
七天。距离十日之约还有七天。
可他们,可能连三天都撑不住了。
必须做出决断。
“不能再等了。”赵煜睁开眼,目光扫过地窖里每一张疲惫而紧张的脸,“准备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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