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四声轻响,清脆得几乎被能量的嗡鸣盖过。对应的四根石柱顶的光团应声稳定,光芒收敛,温顺地旋转着。高台上狂暴紊乱的能量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捋顺了大半,只剩下核心处那幽蓝圆球还在倔强地发光,以及最后一个——那个不断变幻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色彩、光芒流转不休的凹槽,还在那里急躁地闪烁着,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十一根石柱稳定了,光芒连成一片,在殿堂穹顶投下相对清晰、规律的光柱交织网。空气里的压力骤减,轰鸣声变成了低沉的、有节奏的脉动,仿佛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在缓缓复苏、跳动。那些从门缝渗进来、试图涌向高台的暗蓝色雾气,被这稳定而强大的能量场狠狠推开,在离高台七八丈远的地方堆积、翻滚,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暂时过不来了。
可最后一根柱子,对应那“炫光”凹槽的石柱,柱顶的光团依旧在疯狂地明灭、膨胀、收缩,极不稳定。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干扰着整个阵图的和谐,让那脉动般的节奏里总掺杂着一丝杂音。更麻烦的是,这最后的不稳定,仿佛一个缺口,让那被排斥的雾气找到了目标,更加拼命地朝这个方向翻涌、渗透,虽然暂时还突破不了能量场的阻挡,但那种锲而不舍的劲头看得人心惊。
“还差一个!”文仲喘着粗气,汗水把衣领都打湿了。他看着手里最后那块从东北角水池找到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奇异石头——入手触感也在变,一会儿温热一会儿冰凉,一会儿光滑一会儿粗糙,里面的光晕流转毫无规律。“是这块吗?可这凹槽的光芒在变,石头的光也在变,怎么对应?什么时候放?放不对会不会出问题?”
落月也盯着那个闪烁不定的凹槽,眉头紧锁。她的感知在这里被强烈的能量场干扰得很厉害,只能勉强感觉到那个凹槽需要的“东西”似乎不是固定属性的,而是一种……“变化”本身,或者能容纳、调和所有变化的媒介。
“试试?”夜枭已经从下面冲回了高台,手里还攥着那个已经不再发烫、恢复了冰凉的翠绿药瓶。他看着文仲手里变幻不定的石头,又看看那个同样变幻的凹槽。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张老拐变了调的惊呼:“血!殿下胸口……在发光!”
众人骇然低头。只见靠坐在石壁下的赵煜,胸口衣襟不知何时被他自己无意识抓挠扯开了一些,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而在那心口的位置,皮肤下面,正透出一团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与高台上“炫光”凹槽光芒变化节奏隐隐同步的七彩光晕!那光晕很淡,像隔了好几层纱,但确实在随着赵煜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心跳,极其缓慢地明暗、变幻着色彩!
与此同时,赵煜右手掌心那融合了星盘令牌的地方,银白色的温热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与那七彩光晕同源的微弱脉动。而他脸上、身上蔓延的那些暗青色“血管”状纹路,在七彩光晕出现的胸口处,竟然有了被驱散、或者说被“覆盖”的迹象!
“殿下……殿下心口有什么东西?!”吴伯声音发颤。
文仲脑子里像是闪过一道霹雳!他猛地看向手中的皮质手札,快速翻到关于核心阵图最终描述的那几页残破处。那里有几个字被污渍遮盖了大半,他之前一直没完全认出来。此刻结合眼前景象,那几个模糊的字形在他脑中骤然清晰——
“……十二元辰归位,尚需‘心钥’定中枢……‘心钥’者,非石非玉,乃契合星枢之生灵心魄精粹所凝,或……身负‘星引’之异质者,其心血魂魄可暂代……”
心钥!生灵心魄精粹!身负‘星引’之异质者!
赵煜身上有星盘令牌,那是“星引”!他此刻心口出现的、与阵图最后凹槽共鸣的七彩光晕,莫非就是他被这里能量场激发、或者本就潜藏的、某种与星力相关的“异质”显现?这阵图最后缺失的一环,竟然是需要一个活生生的、符合条件的人来“填补”?或者至少,需要这个人身上的某种东西?
“最后一个信物……是殿下本身?或者……是他的心头精血?”文仲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太残忍,也太荒谬了!难道前朝那些疯子方士,设计这阵图的时候,就预留了这样一个需要活祭或者牺牲的环节?
夜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向赵煜胸口那微弱的七彩光晕,又看看高台上那个闪烁不定的凹槽,眼中厉色一闪。“不行!绝对不行!”他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用殿下的命来填这个坑?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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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阵图不完全,始终不稳,那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