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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夜枭的声音冰冷,“带殿下从后窗走,进密道。我断后。”
棺材铺后院连着老城墙根,下面确实有条废弃多年的、狭窄的排水暗道,是影卫提前勘察好的退路之一,但极其难行,而且不知道通向哪里是否安全。
赵煜挣扎着想说话,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眼前发黑,腰间的伤口又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屋外突然传来“噗噗”几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惊呼!
不是影卫动手的声音!
夜枭和若卿同时一愣。
然后,一个嘶哑、疲惫、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在门外极近处响起,带着急促的喘息:“林副统领……是我……文仲……”
文仲?!
若卿和夜枭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疑。夜枭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身形佝偻,衣衫破烂不堪,沾满泥污和已经发黑的血迹,脸上胡子拉碴,面色灰败,正是失踪许久的异症监主事——文仲!他左臂用撕碎的布条吊着,额角还有一道新鲜的血口。而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着深灰色劲装、面覆金属面具的影卫!正是之前派出去寻找文仲下落的甲一和乙五!
只是此刻,甲一和乙五的状态也有些不对,他们呼吸急促,眼神中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悸,甲五的肩膀衣物还裂了一道口子。
在三人脚边,倒着三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蒙着面的身影,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毙命。致命伤都在咽喉或心口,干净利落,是影卫的手法。
“文先生?您怎么……”若卿又惊又喜,连忙将文仲让进屋,同时警惕地扫视门外。
“咳……咳咳……”文仲一进屋,就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被旁边的甲一扶住。他看了一眼木板床上脸色惨白、却睁着眼睛看他的赵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哑声道:“殿下……您还活着……太好了……”
“怎么回事?”夜枭关上门,守在门后,目光锐利地扫过文仲和两名影卫。
甲一快速解释道:“我们按指令寻找文先生下落,在城北一处废弃的道观地窖里找到了他。文先生受伤不轻,但坚持要立刻来见殿下,说有十万火急的情报。我们刚离开道观不远,就被这三个人盯上了,甩不掉,只能一路引到这边,在靠近棺材铺时才动手解决。他们身手很古怪,不像军中人,也不像普通江湖刺客,招式狠辣,直取要害,而且……似乎对蚀力有些微弱的抗性。”
对蚀力有抗性?若卿心头一跳。
文仲喘匀了气,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急声道:“殿下,林副统领,没时间细说了。永丰仓……下面那东西……快要成了!”
“什么东西?”若卿追问。
“那畸变的枢九丁,和血池里那半截铜锥……它们在融合!”文仲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发抖,“不是简单的连接,是……本质上的互相吞噬、转化!我之前的观测点虽然被毁了,但我用了最后一点枢七乙的能量,做了个简易的‘遥感阵’,一直勉强监控着那片区域的能量变化。”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已经布满裂纹的龟甲罗盘,罗盘中心的指针正在疯狂地左右摆动,盘面上原本刻着的刻度许多都模糊了,但依稀能看到代表不同能量层级的区域。“你们看……代表蚀力污染的黑区,和代表混乱星力扰动的灰区,正在急剧向中心收缩、凝聚!而中心点……能量强度已经超出了枢七乙能测量的上限,还在攀升!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仪式反噬或者能量逸散,这是……在孕育一个前所未有的、畸变的核心!”
赵煜听着,只觉得握着铜盒的手心又开始隐隐发烫。
“融合完成……会怎样?”他哑声问。
“不知道。”文仲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神色,“可能是彻底的蚀力爆炸,将小半个京城化为死地。也可能……会打开一个不稳定的、连接未知之处的‘孔洞’,就像当年天工院事故的放大版,但更可控,也更……危险。周衡那个疯子,他根本不在乎后果,他只想完成他那个扭曲的‘源初之门’!”
“他人在哪?”夜枭问。
“应该还在永丰仓地下,铁门后面。”文仲道,“我的遥感阵还捕捉到铁门后有强烈的生命反应,不止一个,但……很混乱,很狂暴,不像正常人。还有,皇宫观星台一个时辰前那道暗红光芒,我这边也感应到了。那不是寻常的星象观测或者灯火,那是一种……定向的能量投射,目标很可能就是永丰仓地下!有人在用观星台,给周衡的仪式提供最后的‘坐标’或者‘牵引’!”
观星台的能量投射?赵煜和若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高顺控制了皇宫,难道他也在配合周衡?还是说,皇宫里另有其人?
“必须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