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可能。”赵煜说,“太医们或许治不了,但他们在宫中行走,接触的典籍多,人脉广。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玄圭先生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殿下有心了。”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时间不多了。老朽的针,最多还能撑四日。”
四日。比昨天说的又少了一天。
赵煜没说话,只是看着床上的王校尉。四日。四日之内,如果还找不到办法,王青就真的没救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屋子。
外面天色还早,阳光正好。园子里的景致依旧精致美丽,可看在赵煜眼里,只觉得虚假。他慢慢走回自己住的屋子,腰后的伤又隐隐作痛起来。
若卿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殿下,太医们怎么说?”
“治不了。”赵煜在椅子上坐下,声音有些疲惫。
若卿的眼神黯淡下去,咬了咬嘴唇,没再问。她转身去倒茶,端给赵煜时,小声说:“殿下,我刚才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发现点东西。”
“什么?”
“在园子东头那片竹林后面,有个废弃的小亭子,”若卿说,“亭子年久失修,柱子都裂了。但我看见亭子里的石桌下面,塞着个东西。”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木牌很旧了,颜色发黑,边缘磨损得厉害。牌子上刻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云纹,又像是水波,中间还有几个看不清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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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煜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木质很轻,像是松木,但经过多年风吹雨打,已经朽得差不多了。上面的图案和字迹确实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个轮廓。
“这牌子……像是园子里用来标识区域的,”若卿说,“可这澄心园各处都有名字,那些亭台楼阁也都挂着匾额,这牌子却塞在那种地方,怪得很。”
赵煜点点头。确实奇怪。一座皇家别苑,管理应该很规范,怎么会有这种随意丢弃的标识牌?
“还有,”若卿压低声音,“我发现园子里的仆役,虽然不说话,但偶尔会互相打手势。那些手势很快,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手势?暗号?
赵煜的心沉了沉。这座园子,果然不简单。
“我知道了。”他把木牌还给若卿,“先收着,别声张。”
若卿点点头,把木牌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现在那柜子里的“破烂”又多了一件。
下午余下的时间,赵煜都在屋里休息。腰后的伤需要静养,他不敢乱动。但他让若卿去请了张老拐和夜枭过来。
两人进屋后,赵煜把太医来看过、治不了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张老拐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叮当响:“他娘的!连太医都治不了,那老王岂不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还有四天。”赵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四天之内,我们必须找到办法。”
“可上哪儿找去?”张老拐急得直搓手,“这园子看着气派,其实就是个漂亮的笼子!出不去,进不来,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夜枭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园子里的仆役会打手势暗号。”
张老拐一愣:“啥?”
“若卿姑娘发现的,”夜枭说,“那些仆役虽然不说话,但会用隐蔽的手势交流。我下午也留意了,确实如此。”
赵煜看向夜枭:“你能看出他们在交流什么吗?”
夜枭摇头:“太快,太隐蔽,看不明白。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日常事务。”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园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煜才缓缓开口:“夜枭,你今晚再去探探。别惊动人,就看看那些仆役夜里都做什么,有没有异常。”
夜枭点头:“明白。”
“老拐,”赵煜又看向张老拐,“你去园子里各处转转,特别是那些锁着的、没人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别硬闯,就看看。”
张老拐拍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小心点,”赵煜叮嘱,“这园子不简单。”
两人领命去了。屋里又只剩下赵煜和若卿。
若卿看着赵煜苍白的脸色,担心地说:“殿下,您伤还没好,别太劳神了。”
赵煜摇摇头,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西斜的日头。阳光把园子里的景致镀上一层金边,假山、池塘、亭台,都美得不真实。
可在这美丽之下,藏着太多看不见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