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几天训练时有人无意划下的。
他没擦掉。
远处,邻营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整个营地陷入黑暗,只有火器营这边还有两人在擦拭铳管。他们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打磨刀锋。
张定远站在高台上,一动不动。
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肩上的伤疤。那里已经不疼了,但每到阴天就会发沉。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嘲笑。会有更多挑衅。也许还会有人正式提出比试。
他不怕。
他只等一个机会。
只要一声令下,火铳就能说话。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听见。
他慢慢转过身,走下高台,脚步踩在湿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回到营帐,他把长管铳靠在案边,坐了下来。
外面巡逻的脚步声经过,报了更。
他翻开记录册,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今日训练数据:装填合格率提升至九十三点七%,零失误小组增至五个。
他拿起笔,在末尾写了一行字:
“耻辱不必当场洗清,只需记住。”
写完,合上册子。
他抬头看向帐门。帘子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外面漆黑的校场。
他的手落在铳机上,轻轻扣了一下。
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