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柄刀。

    盯着那即便被黑火覆盖，也依旧能辨认出刀身轮廓。

    盯着那独特的握柄样式。

    盯着那挥刀时，某种刻入骨髓的、熟悉的起手姿态。

    “史大哥哥……”

    绾绾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视线像是被钉死在那柄刀上：

    “你告诉我……”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浑身紧绷、额头青筋暴起的史大：

    “那是不是唐刀？”

    史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依稀听到细微的声音。

    “东，东家！”

    他握着长棍的手指，此刻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棍身上流转的灵光忽明忽灭，显露出他内心极致的挣扎。

    “那是不是……”

    绾绾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但她固执地不让泪水落下，只是死死盯着史大：

    “我哥？”

    最后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史大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绾绾的眼睛。

    不敢看那双充满了希冀、恐惧、以及即将破碎的信任的眼睛。

    “你们不是告诉我……”

    绾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看向于誉。

    看向另一名同门，看向每一个躲闪她目光的人：

    “我哥在闭关吗？”

    “十年……”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沾染了尘灰的脸颊滑落，冲出道道清晰的痕迹：

    “我等了十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抑了十年的委屈、不解、和被至亲之人联手欺骗的愤怒与伤心：

    “每次我问，你们都说他在闭关！说他在紧要关头！说不能打扰！”

    “我相信你们！我一直相信你们！”

    “可是现在……现在他就在这里！”

    她猛地伸手指向巷道中，那道与金丹修士疯狂厮杀的黑火身影，声音嘶哑：

    “戴着那么可怕的面具！用着那么吓人的黑火！一个人在和金丹拼命！”

    “你们却告诉我……他在闭关？”

    “你们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