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面沾着点点血迹的护心镜随手抛给我。
“给，弟弟，这玩意儿哥用不上，给你好了。”
我下意识接住，入手一片温润，仿佛还带着一丝人体的余温。
看着镜面上那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这怕不是刚从段剑胸口硬抠出来的吧？上面还沾着血……）
我眉头微皱：
“这不是在段剑胸口吗？”
姬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我拿着。
“你这是？” 我看着他，语气带着疑惑。
“别提了！”
姬九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傻逼，哥对他那么好，手把手教他如何废物利用，他倒好，心里扭曲竟然骂哥！
听得哥心烦意乱，哥感觉他将我的爱肆意地践踏！哥心好痛啊！所以就只好送他上路了！”
（对他好？手把手教他废物利用？然后因为他骂你就……？这他妈是什么逻辑！还他妈的践踏你的爱！）
我眼角抽搐了一下，感觉和这脑子不对劲的疯子说话简直拉低我的层次，转而看向手中的护心镜：
“那这护心镜呢？”
“这玩意啊，”
姬九掏了掏耳朵，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那傻逼说，好像可以分辨药性！啧啧，听起来还挺实用。”
（分辨药性？什么鬼？这护心镜不是助他修炼的吗？还有这功能？）
我拿着护心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镜面古朴，除了血迹，看不出什么特别。
“你确定？”
我表示怀疑。
“放心！哥已经试过了！”
姬九拍着胸脯，一脸“哥办事你放心”的笃定。
“试过了？”
我一愣。
“对啊！”
姬九理所当然地点头，伸手指了指刚才那片树林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边现在不正有人在‘登仙路’上快活着呢吗？”
“登仙路？”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短促而高亢的“啊！啊！”的叫声，似乎是钱敏的声音！
就像交响乐一般，带着一种令人上头的刺激！
没一会那声音就充满了极致的、扭曲的亢奋，完全不似人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有点像（此处省略5000字）。
紧接着——
“彭！”“彭！”“彭！”三声从远处传来。
几乎不分先后地传来，随后，树林那边便彻底陷入了死寂。
“你看，”
姬九双手一摊，对着那片重归寂静的树林努了努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风景。
“他们已经上路了。哥这药效和镜子的功能，双重验证，童叟无欺！”
（真他妈的是个畜生……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我压下心头那股寒意，不再去看那片树林。
（就是不知道李明那几个玉简里，有没有御剑术……）
“哥哥！”
背上的绾绾忽然小声叫我，她趴在我肩头，大眼睛望着树林方向，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和困惑，
“那边怎么了？那个姐姐……她听起来好痛苦啊……好可怕！”
我心里一咯噔，连忙侧过脸，用轻松的语气解释道：
“没事的绾绾，不怕。那个姐姐……她是快乐的疼痛，嗯，她是太高兴了。”
（快乐的疼痛……我他妈都快编不下去了！姬九这混蛋，处理手尾也不知道弄干净点！）
我狠狠瞪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甚至还吹起了口哨的姬九。
“快乐的疼痛？”
绾绾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困惑，随即像是理解了什么，用力点了点头，语出惊人：
“嗯！绾绾记住了！将来绾绾也要让哥哥快乐！也让哥哥快乐的疼痛！”
（我操！）
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狗日的姬九！你看看你都教了孩子些什么东西！）
“咳咳……这个就不必了，哥哥无福消受。”
我内心疯狂吐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旁边一脸“与我无关、我只是个看客”的姬九。
“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背着绾绾，转身选定了一个方向，迈步向这片所谓“越国”的深处走去。
史大默默跟上，脚步沉重。
姬九则吹了声口哨，优哉游哉地吊在最后，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热闹。
……
与此同时，云灵宗，一处灵气氤氲的闭关石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