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去见见三爷不就知道了?难道还怕我这么一个半大孩子,
带着妹妹和老仆,能对三爷做什么?”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那村民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虽然眼神凶但抱着孩子的史大,
以及怯生生抓着史大衣服的婠绾,似乎觉得确实没什么威胁。
他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啧,三爷还真是心善,人缘广,哪哪都能沾上亲…
行吧,跟我来。”
他收起长枪,扛在肩上,转身带路,示意我们跟上。
我立刻跟上,状似无意地套话:
“大哥,能和我说说三爷吗?
我是听我娘临终前的话,说我们在这世道活不下去了,
有事就来找三爷投奔…这才带着妹妹和家里仅剩的老仆,
一路逃难过来的…可惜我娘她…”
我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揉出一点红意。
“唉!造孽哟!”
那村民果然被勾起了话头,语气也软了几分,带着点同情,
“可怜娃…三爷啊,
那可是我们陈家村顶顶德高望重的人!
连村长都听三爷的!
说话管用,心肠还好!
就大半年前吧,三爷还带着我们全村人处置了一个祸害呢!”
(祸害?!)
我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都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冰冷的阴灵力在我经脉里骤然加速,像无数条毒蛇在疯狂游走撕咬!
“哦?祸害?
那…那是什么祸害呢?”
我强忍着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和滔天的杀意,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
却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
“嗨!大概三年前的时候,
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乞丐!
来到了我们陈家村。”
村民啐了一口,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继续道
“看着傻乎乎的,不会说话,成天只知道“乌拉乌拉”的。
村里人看他年纪小只有六七岁大,挺可怜的,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口汤,好歹让他活了下来。
可谁知道,那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史大在我身后忍不住追问:
“后来呢?”
村民没回头,边走边愤愤地说:
“后来?
大概半年前吧!
有天早上,早起的人发现那乞丐待的草棚,全是血!
鸡啊、狗啊,甚至不知道哪来的野兔,都被撕得稀巴烂!
肠子肚子流了一地!
那乞丐就缩在草堆里,满嘴是血!
你说,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生吃活物啊!吓死个人了!”
史大追问道:
“那后来呢?那怪物被你们杀了吗?”
村民继续向前走着 扛着长枪,絮絮叨叨地说着:
“……当时大家伙儿都气疯了,都说要把这怪物乱棍打死烧了干净!
可三爷真是菩萨心肠啊!
他老人家拦住大家,
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怪物也是条命,
沉到黑水河里,让河神洗掉他身上的邪气,
说不定下辈子能做个好人……啧啧,
所以说,三爷这心啊,真是善得没边了!
要我说,就该烧了……”
“善!真是……善!良!啊!!!”
最后一个字,我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一股狂暴冰冷的杀意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是这里!就是这里!
沉河!跪下学狗叫!
馊馒头!食兽的污名!
陈三爷!
那些心里扭曲的村民!
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左手死死攥成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
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
将眼前一切撕碎的阴灵力强行压制下去!
“哥哥?你怎么了?”
婠绾敏锐地感受到了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狂暴气息,
她挣扎着从史大怀里滑下来,
小跑几步,伸出冰凉的小手,
紧紧抓住了我那只正在滴血的左手。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害怕。
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那份纯粹的担忧,像一丝微弱的暖流,
暂时中和了心底翻腾的冰冷杀意。
我低下头,对上她清澈的眸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