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擦刀的墨离闻言,漫不经心问:“他们又怎么为难你了?”
“为难?那叫为难?简直就是刁难!你知道我刚才抓到谁了么?那个臭丫头!那个把兰姑差点儿毁容的臭丫头!结果呢?结果不仅梁太子出来跟我抢,连独孤守义那龟孙都帮忙!气死老子了!老子非要把那什么公主找出来,让他们看看!”
墨离手上的动作骤停,转眼看向换上一身装备就要出门的墨迟:“你见到师泠了?”
“嗯!”
看着墨迟气冲冲地背影,墨离针眼一眯,将刀猛地插入刀鞘,也出了房间。
后院,萧琅美曰其名亲自审查师泠,将所有人遣出三丈之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所以凉亭之中,就只有萧琅和师泠二人。
“泠儿……你还活着!”
久别重逢,萧琅简直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手拉着她的胳膊,想要再进一步,却又害怕被她冷漠的神情刺激到,所以只能保持这一个动作。
即便是如此,萧琅站在那里,也是翩翩温玉,凤眸之中露出的脉脉情愫,叫师胸口猛然一跳,连忙把头扭开。
师泠正哑言,萧琅就冷不丁问道:“泠儿,你找到你爹了么?”
“没有。”师泠回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心底里,隐隐还是担心他会揭穿云笙的身份,让自己回归到西梁公主的身份。
“怎么会?”萧琅喃呢一句,又道,“难道你没看我给你的信?”
“信?”师泠狐疑地看向萧琅,一路回想,猛然想起来再益都之时,云笙到一家店铺取了样东西,当时还神神秘秘的不让看,说是到了燕都才能看。结果后来……
难道是掉在悬崖底了?
“你知道我爹在哪儿?”
“确切地说,我不确定。只是在那里看到了你画过的葫芦,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在哪里?”师泠几乎似乎激动地整个人扑上去的。自从被锦白托到燕都之后,各种各样的事纠缠着,她根本就没时间去找。现在竟然发现有消息,怎么能不激动?
“赤云山,就在燕都东郊十里。”
东郊十里……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师泠一放开萧琅,就外冲,没走两步,却被萧琅拽住。
“泠儿,你冷静一点!”
冷静?
对!
她现在的确需要冷静!当务之急,是找到玉卿!
既然爹在赤云山出现过,那就不怕找不到。
“泠儿,在皇宫里还习惯么?”
萧琅看师泠冷静下来,微微松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但是凤眸之中,满满都是她这一身刺眼的杏色宫装,想说的话竟然又再次卡在喉咙,只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师泠先是怔了一怔,接着,机械地转过头看像萧琅,心虚道:“你知道了?”
萧琅轻松开师泠,负手本身,看向凉亭外警备的守兵。
“不尽知。昨日收到宇文暻的信,信上说,母后派了一个影子在你身边,引开了刺杀你的人。就在几天前,那个影子替你而死。我当时吓了一跳,就硬闯了你的屋子,没想到,见到了云笙。后来我去找了宇文暻,他告诉我,那个死的人,叫师泠……”
他一说话,总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只是此时,听在师泠耳中,生生变了味道。
“你的意思是,那批杀手,原本要杀的,是西梁公主?”
“是。”不仅是,而且那些人是蓄谋已久。
师泠傻了,痴愣地盯着萧琅,眼看着他唇角的笑在眼睛里渐渐模糊。
川山悬崖遭受的攻击,以及云笙遭受的那么多次刺杀,原来都是为了杀掉她这个西梁公主。
所以,那个杀手手上的画像是她本人,就意味着要杀她的人,知道西梁公主长什么样?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死,而云笙是假冒的,岂不是要出大事?
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杀掉她?
师泠紧张地握紧小小的拳头,眼里尽是慌乱。
“泠儿,你是那个师泠么?”
听到萧琅紧张地问,师泠痴痴地点点头。萧琅不知道,因为自己是在他走之后离开皇宫的,那时候改了姓,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萧琅紧张地握着师泠的双肩:“你真的没事么?我派人打听过,在案发地,发现了很多血迹。而且……而且……”
“有人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对上萧琅紧张地脸,那张比羊脂玉更加净白精致的脸,突然觉得心里很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她一摔倒,萧琅总是第一个跑过来抱着她问东问西,生怕她被磕碰到一丁半点。
“琅哥哥……”
萧琅突然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师泠那一张一合,粉嫩如樱桃的小嘴。
“泠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