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什么话!赶紧带我去顾家宗祠!”
“宗祠?”松七脑子一转,登时面色如遭雷劈,“公公主,您……您都知道了?”
“废话!巡防营的人都这么说,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情急之下,玉卿连身份都顾不上注意,拖着松七又加快了步伐,好似她直到宗祠在哪里似的。
松七踉踉跄跄跟在她身后,连句话都说不上,双脚却是在奋力地往后蹬。绝对不能带公主去宗祠!若是带去,指不定她怎么找自家三爷拼命呢!不能带!不能!
只是玉卿此时不知哪里来得气力,硬是将他牢牢地拽在手里,强行往二门上拖。
赶到二门上,玉卿莽撞间撞到人停下,松七立马从她手中逃脱,蹭到临近的廊柱后,紧紧抱着。
而二门上,被玉卿撞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念雪。
顾念雪踉跄退后两步,被冬梅扶稳了身,不慌不忙地对玉卿行礼:“臣女给公主请安。”
玉卿原本还在往后找松七,此后听到顾念雪的声音,登时反应过来,反身一把拉住她道:“雪姐姐,你来得正好!快带我去宗祠!”
顾念雪疑惑地看向其身后跟着的宫人和松七,只见廊柱后的松七拼了命地跟她摇头甩脑,合十的双手还止不住地朝她拜托。眸光微转,顾念雪温柔一笑,虚拉着玉卿的手臂,温言细语道:“公主,宗祠乃是我们顾家重地,除了顾家人,是不能去的。而且,今日北弟刚被关进去,父亲也加派了人手严加看管。还请公主见谅。”
被顾念雪这一提醒,玉卿才察觉自己的举止有多莽撞,尤其是脑子里再浮现那位肖大哥的身影时,立马敛了性子回礼。
“雪姐姐,适才是我莽撞了。”
“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只是,公主为何突然兴起要去顾家宗祠?”
“啊……”被顾念雪突然问起来,玉卿没来由有些心虚,一个大姑娘跑到驿馆去看男人,这个由头,怎么说出来都会让人多想,脑子一溜,她转而道,“也没什么,就是找顾念北拿一个手令,去驿馆里瞧瞧……瞧瞧那个西梁公主。对,西梁的七公主。”
“公主为何想起去看西梁公主?”
“额……因为,因为昨日练习祭舞时,我偶然听到有几个官家姑娘说,那西梁公主貌若天仙,一双杏眼更是勾魂摄魄。这样的女人,我作为父皇最宠爱的女儿,自然要去替他把把关。万一这西梁公主日后进了宫,可不知道会不会和乐妃一般,蛊惑圣心。”
玉卿说到这么严肃得事,顾念雪的警惕终究是比玉卿高些,一听到她说到“蛊惑圣心”的话,立马制止了她。
“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圣上千古明君,怎会被人蛊惑?北弟那里,臣女就替公主跑一趟,只是这样的话,公主切莫再说了!”
“嗯,就听雪姐姐的。”
“那公主便在凉亭稍后片刻,臣女去去就回。”
“好。”玉卿焦急的心淡了下来,顺着顾念雪的拉扯,进了二门,走到游廊尽头的亭子坐下等候。
眼看着顾念雪领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拐走外院,玉卿便转而看向角落里一动不敢动的松七。
“过来!”
松七闻声迅速上前,点头哈腰地赔着笑:“公主有何吩咐?”
“本宫问你,顾念北为什么被关起来?”
“这个?”一听到这个问题,松七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蔫蔫儿地愁眉苦脸,缄口不答。
玉卿看得急了,毫不客气一脚踹向松七。松七一个激灵,立马蹦开。哭丧着脸,哇哇哭诉:“公主,师姑娘出事了,三爷心里急,带人去梅家庄闹了一场,想抓住那害死师姑娘的凶手,这有错么?三爷没错!只要是个有良心的人,这事儿搁他身上,都会这么做!是老爷不分青红皂白关了三爷……”
玉卿听得云里雾里,怎么他话里的意思师泠死了?
明明师泠在她出宫之前就回去了呀!
这么一想,玉卿也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当时为什么是宇文昊在兰溪殿正殿,而不是师泠?
“松七,师泠出了什么事?”
“师姑娘……师姑娘……师姑娘昨日被人追杀,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平阳巷子里那出案子,就是师姑娘……呜呜呜……”
平阳巷出了什么案子玉卿不知道,但是松七说的追杀却让她心头猛然一颤,看向身后的两个宫人。
其中一个内侍恭然出列,忍不住浑身哆嗦:“回回禀公主,师……师姑娘是由钦钦天司的司甲大人和六皇子送……送回来的……师姑娘的衣衫上确……确实有血迹。不不过,司甲大人说,师姑娘已已无大碍,稍适调养就……就能痊愈。”
玉卿暗松一口气,有国师出手,她的确不用过多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