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钦天司里的擎天阁,却是黑云密布,轰隆雷响,阴郁的天色与旁处的白云蓝天形成鲜明对比。
皇宫中人,见此情形,虽心奇,却也只当是国师又在做法,所以按例躲得远远地,不敢前来有半分的打搅。
钦天司中,司甲三兄弟在擎天阁外已经站位护法一整夜,面上倦色重重,手上的功力也不敢有一丝的懈怠。翻卷形成漩涡的黑云,绵绵不断地从擎天阁至高点螺旋而下,经过一层一层的过滤,黑云渐变,形成一场混着金光的奇雨,绵绵不断地落进擎天阁底层太极阴阳眼中。
司灼于八卦之外,盘膝悬空而坐,周身的气流急速流动,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犹如天外仙石般神圣不可侵犯。真气于右掌之中推出,齐齐流向悬空于太极阴阳之间的那一具冰凉的躯体。
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却无魂无魄,只是一具肉骨堆成的凡体,千疮百孔,白衣染血,面容惨白若白纸,刺目而惊心。
司灼本以为她能够似上次在擎天阁中下坠而亡后自行复活,却不料时至夜半,她非但没有复活,浑身的灵气还以异常的速度流失,三魂七魄更似流水哗啦啦离开**。
一晃三个时辰过去,师泠的状态,还是和救回来时一模一样,寥无生气。没有一丁点儿的坏,更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就那么任由司灼摆布,完全不似活着时那般灵动。
一夜功法,于司灼来说不算大事,但对擎天阁外那三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而言,却几近极限。
“收功。”
擎天阁外的三人听闻司灼的隔空传音,如蒙大赦,一刻不待地运气收力。随即吧唧一下趴倒在地。艰难地翻个身,仰面看向擎天阁上渐渐散去的黑云,说不尽的疲累,额头的汗珠滑进眼里,也没有力气擦拭,昏昏沉沉间,三人也就不顾所在何地,闭眼睡去。
“监命之人,怎会如此命薄?”
擎天阁内,司灼神情暗淡地站在师泠**旁侧,大掌虚抚,依旧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丁点儿气息。狐疑之际,他甚至怀疑破魂玉的预示出错。
可是就是破魂玉突然异光而显,他才知道师泠命丧街巷,及时赶去救回了她。
若她非监命人,破魂玉又怎么会对一个毫无干系的人几多反应,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
“神棍……”
就在此时,一个空幽的声音凭空而出,惊得司灼再次严肃地看向师泠的**,那具**依旧冰凉惨白,没有任何变化。
“我在这儿……”
一缕幽魂从擎天阁黑暗的角落里飘出,一暴露在光辉之下,就如透明的风一样。司灼捕捉到那缕幽魂的身影,两指虚抬,指着那方向画出一个结界,将擎天阁中的光束悉数挡在其外,让那缕幽魂能够现体。果不其然,结界一构造完成,当中就缓缓浮现一个非男非女的人影。
那影浑身以草覆之,剔透的肌肤里若隐若现朱红的血液流淌。柔和的五官似一朵娇嫩的花开在草丛之中,脚下踏着一朵色泽暗淡的无名花,没有明显的男人特征,也没有明显的女人特征,是以非男非女!
“你是谁?”一番打量,司灼的眼中没有半分惊艳,清冷的情绪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非妖非鬼。”
司灼顺言而思,脱口而出道:“瑶池那位还是师泠?”
“她活着的时候,我是她,她死了之后,我是我。”
那就是了。
“上神丹衣,草木而生,非男非女,”司灼面对丹衣这位“上神”级别的神,语气也依旧冷淡清幽,“有何贵干?”
丹衣轻笑,对司灼的话不置可否:“我不过是个连本体都不复存在的思体,能做什么?此番前来,只是想提醒你,不归林里的灵气被放了出来,那些隐匿人间千年的妖魔,将陆续苏醒。你们任重而道远,最好尽快找出北周皇宫中隐藏的幕后黑手。不然,三界未开,天下大乱,仙神难救……”
天下灵气,自千年前三界被封印后,三位转世而来的上神,本欲破除封印,恢复三界秩序,却不料那魔龙封印实在强大,三神束手无策之际转而攻妖伏魔,收取其身上的灵力。
事后用自身仙魂制造结界,将这些天地灵气汇集于天南地北三处,或设人族或奇兽看护,防止妖魔伺机盗取,祸害人界。
妖魔无灵,自然生不如牲畜,渐而渐,世间恢复平静,妖魔伤人的事情少有发生。
而那三位上神,也在千年长河中销声匿迹。
依丹衣所言,那不归林应该就是三处灵力之一。
师泠于不归林,与雪锦狐兼任的职责,难道就是看护灵力?
算算时间,灵力遗漏的时间,正是北周迎娶西梁公主之时。难道说,是因为他把师泠引到北周,才给了那些妖魔窃取灵力的机会?
司灼明眸猛抬,看向丹衣,眼中尽是警惕与怀疑:“事关天下,你为何现在才出现告知?”
丹衣无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