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三个时辰,外界天色渐暗,星辉灵池的光芒反而更加璀璨,将静室映照得如同白昼。林枫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一直密切关注他的苏璎珞立刻察觉,轻唤道:“林道友?”
辰和星宇也立刻睁眼,围拢过来。
林枫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神初时有些涣散和迷茫,随即迅速凝聚,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锐利,只是深处依旧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苏璎珞关切的俏脸,然后是辰和星宇。
“我们……在哪?”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千星宗,星辉灵池旁的观星静室。”苏璎珞柔声道,端过一杯以灵池水调和的温和灵液,小心地喂林枫喝下。
清凉的灵液入喉,带来些许生机和力量。林枫感觉混沌一片的识海清明了几分,身体的剧痛也清晰起来,尤其是丹田位置,混沌源核依旧传来阵阵隐痛和空虚感,仿佛被掏空了一大块。
他勉力内视,发现体内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经脉如同干旱龟裂的土地,多处有细微的裂痕;脏腑移位虽被纠正,但留下了暗伤;最麻烦的是混沌源核,表面那一道原本细微的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丝,虽然极其细微,但源核整体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自行吞吐转化混沌之力的效率大减。
“透支过度了……”林枫心中苦笑。强行逆转“圣引”,硬抗阴影领域,最后施展斗转星移符,几乎将他逼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连混沌源核这等根基都受到了损伤。这伤,没有数月静养和大量天材地宝,恐怕难以痊愈。
“林兄,感觉如何?”辰问道。
“死不了。”林枫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格外虚弱,“就是短期内,成了半个废人。这次……多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及时破坏血祭大阵……”
“林兄何必见外。”星宇摇头,“若非你拖住那影日尊使,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我们也没机会得手。只是没想到,那影日尊使竟如此恐怖。炼虚后期……甚至更强。”
提到影日尊使,林枫眼神一凝:“他最后退走时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辰沉声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对你,林兄。他似乎……对你的力量本质有所察觉,甚至表现出一种……‘厌恶’和‘必得’的复杂态度。”
林枫沉默。影日尊使能认出混沌之力(尽管是扭曲后的归墟形态),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这个神秘组织,对上古之秘的了解,超乎想象。
“千星宗态度如何?”林枫问。
“目前看来,是真心感激。”辰将百里长风的安排和赠药之事说了一遍,“他们损失惨重,急需外援,对我们戒备虽有,但更多的应是拉拢和依靠。尤其是你,林兄,你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了祭坛战局,保住了他们的封印,这对他们而言,恩同再造。”
林枫微微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千星宗镇守封印,是职责,也是负担。如今强敌环伺,他们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朋友。
“林兄,接下来有何打算?”辰问道,“是留在此地养伤,还是……”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强撑着坐起身,靠在玉榻上,思索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
“为何?”星宇不解,“千星宗有灵池,有结界,似乎很安全。”
“安全只是暂时的。”林枫缓缓道,“第一,影日尊使退走,但圣血教和‘影日’的势力并未根除。他们既然谋划已久,不可能只有这一处手段。天星原其他地方,甚至千星宗内部,未必没有他们的暗子。我们留在这里,目标太大,一旦被锁定,反而可能连累千星宗,也让自己陷入重围。”
“第二,”他顿了顿,看向辰和星宇,“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帮助千星宗,而是前往中域。天星原只是路过。在此耽搁太久,恐生变数。尤其是我的伤势,需要的是能补充本源、修复道基的天地奇珍,星辰之力虽好,但与我本源并非完全契合,效果有限。留在这里,恢复太慢。”
“第三,”林枫目光变得幽深,“影日尊使最后的话提醒了我。他,以及他背后的‘影日’组织,对我的‘兴趣’恐怕远超想象。继续留在明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隐入暗中,同时……想办法了解更多关于‘影日’和‘冥渊圣骸’的信息。我有预感,这些东西,或许与我未来的道路,有莫大关联。”
辰和星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林枫的分析冷静而全面,考虑的不仅仅是眼前安危,更是长远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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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兄你的伤势……”苏璎珞忧心忡忡。
“无妨。行动或许不便,战力大损,但基本的赶路和隐匿,有你们相助,应该问题不大。”林枫看向苏璎珞,语气温和了些,“苏仙子,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了。”
苏璎珞摇摇头:“林道友言重了。我们既是同伴,自当共进退。